士兵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他,没有人去捡地上的兵器。

    城墙下方,牛皋骑在乌骓马上,将城头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举起手中的双锏。

    “兄弟们!南军的胆子已经破了!”

    “他们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给老子撞!”

    “撞开城门,活捉方腊!”

    “杀!”

    三千先锋营的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数十名强壮的士兵抬着巨大的冲城锤,发疯一般朝着城门撞去。

    “轰!”

    “轰!”

    包着三层铁皮的城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剧烈变形。

    门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左右两翼,王贵和汤怀也察觉到了南军的崩溃。

    王贵挥舞大刀,大声下令。

    “搭云梯!”

    “弓箭手压制城头!”

    “先登城头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齐军士兵们顺着云梯飞速向上攀爬。

    城头上的南军防线,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杭州城,岌岌可危。

    半空之中,公孙胜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听着包道乙那些毫无底线的讨好之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住口!”

    公孙胜突然发出一声断喝。

    这声音直接打断了包道乙的喋喋不休。

    包道乙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公孙胜。

    公孙胜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戟指半空中的包道乙。

    “贫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当贫道是瞎子吗?”

    “贫道自己长了眼睛!”

    公孙胜声音冰冷,“刚才你这奸贼,对我乔师弟痛下杀手!”

    “对岳元帅赶尽杀绝!”

    “这些,贫道都是亲眼所见!”

    包道乙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公孙道友……你听我解释……”

    公孙胜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靠着这三寸不烂之舌,逃脱罪责吗?”

    “你这等无耻之徒,留在世上,简直是脏了这天地!”

    “看剑!”

    公孙胜手捏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直背在他背后的松纹古定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刺目的青光,直接飞出剑鞘,剑锋直指包道乙的咽喉。

    包道乙虽然道术不精,但是基本的眼界还是有的。

    他看着那道青光,感受着上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心里非常清楚。

    公孙胜这一剑的威力,胜过他那把玄天混元剑数倍!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是公孙胜的对手。

    真要是动起手来,用不了几个回合,他就会死。

    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占据了包道乙的全部大脑。

    他浑身的道袍都被冷汗湿透了,脸色也惊惶到了极点。

    “公孙道友!且慢!”

    包道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呼。

    他双手在空中乱舞,试图阻止那道青光。

    “贫道……贫道有话说!”

    “别杀我!”

    公孙胜右手食指微微一挑。

    松纹古定剑在距离包道乙咽喉不到三丈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剑锋上的寒气,刺得包道乙脖子上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哦?”

    公孙胜冷冷地看着包道乙。

    “你这奸贼……还有何话说?”

    “贫道现在,只对你这条命有兴趣。”

    “其余的废话,你什么都不用说!”

    包道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自认为对公孙胜最有吸引力的筹码抛出来。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公孙道友!留我一命!”

    包道乙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

    “贫道……贫道在南朝待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