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之大,当真是判若两人。

    不止阮小二...阮小七也好,阮小五也罢,包括鲁智深、林冲...梁山上那些曾经只知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粗人们,一个个都在变。

    变得更沉稳、更有担当、更像一支铁军该有的样子。

    公孙胜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那个坐在东京龙椅上的人。

    武松。

    当年那个在梁山上沉默寡言、只知道喝酒杀人的武二郎,如今已经是大齐的开国天子。

    而他最了不起的本事,不是打遍天下无敌的武力,也不是料事如神的权谋。

    是他能让跟着他的人,都变成更好的自己。

    公孙胜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向清冷孤傲,不轻易表露情绪,但此刻心中确实涌起了几分暖意。

    这才是好汉该有的样子。

    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之辈,根本算不得好汉。

    也正是因为一早就看透了宋江和吴用的虚伪和野心,所以他借回二仙山修道的理由,及早遁走,不愿意招惹因果。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曾经被他忽视的武松,居然有如此的雄才大略。

    不仅驱逐了宋江、吴用那两个奸险小人,推翻了孱弱的大宋,建立了冉冉升起的大齐。

    更重要的是...他重塑了梁山好汉的脊梁。

    宵小之辈几乎都被陛下肃清,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跟在这样的明主身后打天下,真的痛快啊...

    就在公孙胜想得出神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齐齐扭头。

    一个斥候骑着快马,从东面狂奔而来。

    距离营地还有数十丈,这个斥候便扯着嗓子高喊了起来。

    “阮将军!鲁大师!公孙道长!”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阮小二大惊失色,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阮小五从另外一边探头过来,满脸紧张:“二哥?”

    阮小二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斥候。

    那斥候勒住战马,滚鞍下马,跌跌撞撞跑到阮小二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阮...阮将军...东面...东面来了一大股骑兵!”

    “骑兵?”

    阮小二声音一沉,“多少人?”

    “看不清楚!烟尘太大!少说...少说好几百人!”

    “打的什么旗?”

    斥候满脸惶恐,连连摇头:“太远了...看不清旗号!只看到漫天烟尘,黑压压一片!”

    阮小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斥候的话音刚落,帐篷的帘子被一把掀开。

    鲁智深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双虎目圆瞪。

    他方才在帐中守着阮小七,耳朵却一直竖着,斥候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多少人?“

    鲁智深厉声问道。

    斥候又重复了一遍:“好几百!看烟尘,少说四五百骑!“

    四五百骑!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了所有人心头。

    他们现在有什么?

    只有数十个来接应的普通士兵。

    阮小二、阮小五,一个疲惫不堪,一个浑身带伤。

    安道全是个郎中,手无缚鸡之力。

    鲁智深重伤未愈,刚放了大半碗血,现在站着都在晃。

    公孙胜虽是高手,但独木难支。

    至于阮小七...还躺在帐篷里,生死未卜。

    鲁智深没有任何犹豫,快步冲到马车旁边,瞅准车辕,重重一掌拍下去。

    “咔嚓!“

    碗口粗细的车辕,在他掌下,应声折断。

    鲁智深将这根四尺来长的断木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嘴角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