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七皇子赵栩忍不住叫了出来,“我们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秦桧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们...是罪人。陛下让你们出使辽国,是给你们赎罪的机会!你们做了什么?跪地求饶,出卖国体,丢尽汉人的脸!”
他走到赵栩面前,双眼瞪着赵栩:“别忘了,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昏德公一族,是罪人,不再是皇族。”
赵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低下了头。
从此,再没有人再敢吭声。
护卫们七手八脚地将赵宋皇族一个接一个绑上长绳,系在两匹战马的屁股后边。
赵佶被拖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了秦桧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屈辱,还有若有若无的恨意。
但更多的,是认命。
秦桧翻身上马,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龙子龙孙。
他狠狠的吸了吸周遭满是血腥味的空气,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这种随意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简直就是人世间最顶级的享受。
秦桧一夹马腹,战马迈步向前。
长绳绷直,赵佶等人被拽得踉跄小跑,稍慢一步便会被拖倒在地上摩擦。
没人敢喊疼,更没人敢抱怨。
秦桧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
爬到,让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
他是个文官,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高宠那样的万人敌。
但是,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让高宠那样的万人敌,为他所用、供他驱使。
权力的欲望一旦生根,便再也拔不掉了。
秦桧摸了摸断掉的鼻梁,只觉得,疼痛可以让他更加清醒。
他心中那份对武松的恨意,并未消散。
但他学聪明了。
恨,不能写在脸上。
恨,要埋在骨头里。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知道,秦桧这个人,不能惹!
包括,龙椅上的武松!
队伍的最后方,有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看秦桧。
正是死里逃生的茂德帝姬赵福金。
赵福金微微侧过头,远远望向高宠离去的方向。
那个男人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官道尽头。
但他刚才的英姿,却像烙铁一样,死死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一杆长枪,横扫百人。
那睥睨天下的霸气,那摧枯拉朽的武艺,还有他面对妻子时,那种铁汉柔情的温柔...
赵福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她,要找到那个男人!
打定主意后,赵福金低着头,跟在队伍最末尾,暗暗观察,默默记录周围的地形。
官道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再往外是连绵的荒草坡。
再远处,是一座高高的山峰。
山的前方,还有一条干涸的小河。
赵福金轻轻活动了一下,绑在她手腕上的绳结,发现这条牛皮绳,打的是活扣。
护卫们显然没把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皇族当回事,绳结绑得松松垮垮,使点劲就能挣脱。
她的心中,有了计较。
走在她前面的九皇子赵构,忽然放慢脚步,与她并排。
“姐姐。”赵构压低声音,目光偷偷瞄着前方秦桧的背影,“你想逃走?”
赵福金一愣。
她知道,自己这个九弟一向聪明,从她不断回头,暗暗记下地形,便推断出了她的用意。
“九弟。”赵福金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