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的话...他的防范重点,可就要有所调整了...

    不仅要防着那两个奸贼前往北境,跟金人勾结,对大齐不利。

    还要防着,他们滞留在京城周围,伺机而动,兴风作浪!

    上一次...他们鼓动杨再兴行刺陛下,若非陛下英明神武,武艺精湛,搞不好就被这两个奸贼得逞了!

    一想到当日的情景,萧让心中,便浮现出一抹感动...

    曾经跟他一般,在梁山不受待见,不得重用的裴宣,被陛下破格提拔为刑部尚书,位极人臣。

    而当杨再兴挺枪,直冲陛下之时,陛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先将身旁的裴宣推开,防止裴宣负伤。

    这份对臣子的爱护和关照,古往今来,不做第二人想。

    更不用说,当初梁山头领们集体来东京城,恭贺陛下登基之时,陛下冒着耽搁登基大典的风险,亲自带着卢太尉和林指挥使,前往黄泥岗救援他们。

    那日,他萧让,也在众人之列。

    当看到陛下的那一刻,萧让心中,便已经打定主意,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陛下让他生,他便生。

    陛下让他死,他不会有任何犹豫,便会立刻赴死!

    谁曾想...陛下看中他心细如发,破格拔擢他为开封府尹,从三品的官职,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他萧让哪怕累死在任上,哪怕做的再多,也不能回报陛下的信任于万一!

    而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为陛下抓住宋江、吴用那两只该死的老鼠,押赴刑场,就像刘唐和白胜那样,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还是要从眼前的泼皮身上着落啊...

    想到这,萧让清癯的脸上,笑容又浓重了几分,尽可能的,摆出一副慈和的面容,语气,也变的温和可亲,让人如沐春风。

    他将王老三搀扶起来,让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了王老三的对面,几个雄壮的衙役,站在他的身后,警惕的看着王老三,生怕他突然暴起,对萧让不利。

    萧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闪开,生怕给王老三造成压力,影响了他的思路。

    看着这个阵仗,王老三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暗盘算。

    作为一个烂赌鬼,他混迹街头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

    他看得出来,这个想要阻挠两位大人的奸人,应该是下定了决心,要挖地三尺,阻挠两位大人的计划了。

    而两位大人,还在他的小破屋里边狼吞虎咽,等待着他带回去的消息。

    他若是想立功,让两位大人将来在陛下面前美言,这个时候必须做出来点儿贡献才行!

    而以他的身份、能力,想要做出贡献,恐怕只有拖延时间一条了...

    毕竟,论武艺,他不可能是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卒的对手,论文采,他也不见得能够比得上那个穿绯袍的奸人...

    那就只能,拿出他除了赌钱以外,最得意的本事了...骗!

    作为一个烂赌鬼,王老三自问,他最大的本事,便是骗!

    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直的说成弯的...变着法儿的,把家人、朋友的银钱骗到自己的手里,然后去赌坊翻本。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核心就一句话:“骗点儿钱,继续赌!”

    也正因为如此,爹娘被他气死了,妻子被他气的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朋友更是见了他都绕道走,生怕他开口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