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要活的!听清楚没有!抓活的!”

    韩世忠一边用大刀极其敷衍地挡开兀颜光的攻击,一边唾沫横飞地大骂。

    “抓回来之后,千万别弄死了!”

    “本帅要在两军阵前,搭个台子!”

    “找几个手艺最好的刽子手,把那小王八犊子剥光了绑在柱子上!”

    韩世忠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恶毒,脸上的表情更是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先从腿上开始割!一刀一刀地割肉!”

    “割下来一片,就往伤口上撒一把粗盐!”

    “让他叫!让他嚎!”

    “等肉割得差不多了,就在他肚脐眼里插根灯芯,点天灯!”

    “本帅要让这老辽狗亲眼看着,他那宝贝儿子是怎么哀嚎三天三夜才咽气的!”

    “哈哈哈!再兴,给老子盯紧了!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拿你是问!”

    这番话一出。

    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无论是齐军还是辽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直冒冷汗。

    太毒了!

    太狠了!

    这齐军主帅,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竟然能在两军阵前,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令人发指的酷刑!

    远处正骑着白马,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兀颜延寿的杨再兴。

    听到韩世忠这番粗俗不堪、残忍至极的咆哮,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杨再兴满头黑线。

    他出身将门,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两军交锋,斩将夺旗,那叫各为其主。

    活剐?撒盐?点天灯?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这泼皮元帅,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我大齐军威!”

    杨再兴在心里疯狂腹诽。

    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是真的照做了,死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杨家列祖列宗?

    不过,腹诽归腹诽。

    军令如山。

    杨再兴虽然极其反感这种手段,但他对武松有着绝对的忠诚。

    既然这是主帅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罢了!为了大齐,为了陛下!这恶名,我背了!”

    杨再兴咬了咬牙,眼神一冷。

    他不再急于一枪刺死兀颜延寿,而是催动战马,不断拉扯,像是猫抓老鼠一般,逗弄着兀颜延寿。

    兀颜延寿再次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

    杨再兴策马上前,枪尖直指兀颜延寿的咽喉,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和杀意,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猪豚。

    “啊——!”

    兀颜延寿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一幕。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兀颜光的眼中。

    “不!延寿!”

    兀颜光的心脏一阵抽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韩世忠刚才那些恶毒的话语,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

    活剐!撒盐!点天灯!

    只要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要遭受那种惨绝人寰的折磨。

    兀颜光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戎马一生,杀人无数,从未怕过死。

    但他怕断子绝孙!怕儿子生不如死!

    恐惧,彻底淹没了这位辽国军神的所有冷静和判断力。

    “南蛮子!我杀了你!”

    兀颜光彻底疯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手中的点钢枪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试图逼退韩世忠。

    然而韩世忠只是冷笑一声,轻轻一磕马腹,战马轻巧地退开两步,让兀颜光的攻击全部落空。

    “老狗,急了?”

    韩世忠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兀颜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韩世忠。

    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杀不了这个滑溜的泼皮。

    再拖下去,儿子就真的完了!

    “滚开!”

    兀颜光怒吼一声。

    他做出了一个将领在战场上最致命、最愚蠢的决定。

    他虚晃一枪,然后一勒马缰,竟然直接转过身去,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韩世忠的刀锋之下。

    他要逃!

    他要去救儿子!

    什么大军统帅的尊严,什么阵前斗将的规矩,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把儿子抢回来!

    看着兀颜光仓皇逃窜的背影。

    韩世忠没有追。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脸上的泼皮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是冷酷与肃杀。

    “陛下说的对啊。”

    “骂人先骂娘。

    “这诛心之计,可比刀子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