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宋江和吴用,内心剧震。

    萧让?

    那个昔日在梁山泊上,只会拿着毛笔抄抄写写、伪造点书信的“圣手书生”萧让?

    那个在聚义厅里连个座位都靠后,见到他们只能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抄书小吏?

    如今,成了开封府尹,从三品大员,天子脚下的父母官!

    宋江的嫉妒心,野草一样疯狂滋长,简直要撑破他的胸膛!

    凭什么?

    萧让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除了会写两个酸字,他懂什么治国理政,懂什么权谋大局?

    想我宋江满腹经纶,胸怀天下,你却把我逼的走投无路,只能假死脱身?

    吴用更是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一直自诩为梁山第一智囊,天下第一聪明人。

    萧让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件工具,让他模仿蔡京的笔迹他就得模仿。

    现在倒好,工具成了高高在上的三品大员,他这个智囊却成了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哼!”

    萧让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火和疲惫:“陛下下旨捉拿宋江、吴用那两个奸贼已经多日,本官几乎将整个东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真不知道……陛下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用的!若是让那两个奸贼跑了,我看你们拿什么去向陛下复命?”

    萧让的怒斥声在城门回荡,守城官兵和收尸队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宋江和吴用听着萧让一口一个“奸贼”地骂他们,心里的怒火简直能把棺材板给烧穿。

    萧让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当年要不是我等把你赚上梁山,你现在还在济州府当个穷酸秀才呢!

    就在宋江无能狂怒之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低沉、威严,伴随着沉重的铠甲摩擦声。

    “萧府尹……稍安勿躁。”

    “本官已经调集京城禁军,将这东京城围得水泄不通。四面九座主城门,十二座偏门,全都有重兵把守。”

    “除了死人以外……每个出城之人,都需要凭我殿帅府的官凭路引才能放行。那两个奸贼插翅难逃,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了……”

    如果说萧让的出现是给了宋江一记重拳,那么这个声音的出现,简直就是把宋江的自尊心砸了个稀巴烂!

    玉麒麟,卢俊义!

    当今的殿帅府太尉!

    大齐王朝军方的头号人物,执掌京城十万禁军的最高统帅!

    宋江的意识在脑海里疯狂地咆哮!

    卢俊义,你个匹夫!

    当年在梁山,你虽然坐第二把交椅,但那不过是老子为了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立起来的一个牌坊罢了!

    你手底下有几个兵?

    你说话有几个人听?

    你不过是我宋江手里的一把刀,是梁山的一个高级打手,一个提供钱粮的冤大头!

    可现在...武松居然让你当了太尉,让你执掌天下兵马!

    那本该是我的位子!那本该是属于我宋公明的荣耀!

    宋江的眼角虽然流不出眼泪,但他的心里已经滴出了血。

    这种巨大的地位反转,这种被昔日的小弟和工具人骑脸输出的极致屈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等着吧!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等我出了城,等我到了金国!我要向金国狼主磕头借兵!我要借十万铁甲,踏平这东京城!”

    “到时候,武松、卢俊义、萧让……你们所有背叛我的人,全都要被我凌迟处死!我要站在法场上,看着你们的肉被一片片割下来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