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巷子,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后,曹成靠在巷子的阴影里,迅速展开那张图纸。

    他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飞快扫过图纸上的兵力布置,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

    “武松……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曹成看后,小心翼翼将图纸收好,心事重重,朝着居住的客栈走去...

    ……

    另一边,杨再兴所在的客栈内。

    “杨兄弟!”吴用拉着宋江,满脸大义凛然地对杨再兴拱了拱手,“我与宋哥哥思来想去,此事不宜声张。我们决定,即刻动身,前去面见废天子,请他下诏,讨伐逆贼武松!”

    杨再兴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焦急:“二位哥哥重伤未愈,此处又是那暴君的老窝,一旦遇到暴君的人怎么办?不行!杨某挑几个精干的弟兄,沿途护送你们!”

    “万万不可!”

    吴用吓得头皮发麻,赶忙摆手拒绝。

    要是让杨再兴的人跟着,他们还怎么让废帝赵佶签下卖国诏书?

    吴用脑筋急转,立刻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沉声道:“杨兄弟!此去面圣,乃是极其机密之事。人越少,越不会引起朝廷鹰犬的注意。若是带了人手,反而容易暴露!你放心,我兄弟二人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断然不会有事!”

    宋江也在一旁挤出几滴眼泪:“是啊杨兄弟,只要能使天子重见天日,重振朝纲,宋江便是万死,也心甘情愿!”

    杨再兴听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竟然真的信了。

    他双手抱拳,虎目含泪:“二位哥哥高义!杨某佩服!那杨某便在这里等候二位佳音!你们放心,待到行刑当日,杨某定然出手,救下那两位兄弟,咱们共举大事!”

    “好说!好说!”

    宋江和吴用敷衍着,退出了房间。

    刚一踏出客栈大门,两人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都是鸟出樊笼,鱼入大海的欣喜。

    两人专挑没人的死胡同走,七拐八绕,确认身后安全后,才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停下。

    宋江大口喘着粗气,激动得浑身发抖:“军师!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吴用冷笑一声,阴鸷的双眼,闪烁着毒辣的光芒,“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废帝赵佶的囚禁之所,让他写下诏书!拿到诏书,咱们就立刻远赴北地,找金人借兵!到时候……武松的项上人头,就是咱们兄弟的囊中之物!”

    闻言,宋江眼中,闪着仇恨的凶光,死死攥紧了拳头:“武松……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

    皇城,延寿宫。

    大殿之内,巨大的鎏金龙柱下,几道人影垂手而立,脸上写满了凝重的表情。

    武松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身上并没有穿那件繁琐的龙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拿着一支朱笔,正奋笔疾书的批阅奏章。

    林冲、卢俊义、裴宣等几位大齐王朝的绝对核心重臣,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陛下。”

    站在最前方的刑部尚书裴宣上前一步,打破了沉寂。

    “再有两日,便是那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行刑的日子了。”裴宣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臣已将受害者名单、案件经过详细记述,请陛下过目。行刑的具体章程,还请陛下最后定夺。”

    听到这两个名字,大殿之内其余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苦涩。

    既有痛心,也有愤怒。

    不管怎么说,那都曾经是一起在梁山磕头结拜的兄弟,虽说犯下了滔天罪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