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九十二章:不妨给我,破局之人
    “的确。”皇帝的神色迅速暗下去。

    “会医术是家学渊源,会断案已是天资过人万中无一,还能有那样的身手……”

    他抬起眼,“一个孤女,倒是奇了怪了。”

    “依命师之见,是怎么回事?”

    崔颐目光深不见底,像藏着许多东西,浮上来的不过一丝而已。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不好说,可能是宋家女,也可能不是,可能是包藏祸.心的此间人,也可能是且罗的细作。”

    “命师为何会注意到她,是算到了什么?”

    “救皇后,破奇案,在皇都连办两桩大事的人,我怎能不多加留意?何况,谁让她那晚多管闲事,正好撞了上来?”

    皇帝手指叩打着棋盘,“可她刚立了功,老七那里也算让朕失而复得,人又是朕亲自赐给左燕臣的,要审要拿,总得有个由头。”

    崔颐目光落在棋盘一角,像是在看棋子,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皇上,不妨把她交给我安排。”

    “若她当真有问题,不必皇上杀她,有人会让左燕臣会来动这个手。“

    “如此最好。”皇帝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可惜,更多却是狠戾。

    他又问崔颐,“命师,南珠那里,可有占得什么?”

    “朔州王已数度来信相询,也派了人到失踪地调查。朕必须给他一个交代,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朔州王是燕南珠的联姻对象,南珠却途中遭劫,不知所踪,如今已一月有余。

    即便能接回,名声已损,也不能再嫁给对方。

    但这事,需要一个结局,需要一个定论,窃玉的贼得碎,皇家的威仪要存!

    皇帝眼中再次盈上杀意。

    崔颐唇边弧度若有若无,他缓缓开口,“会有破局之人出现,皇上不是想提携七殿下吗?”

    “您可是算到……”皇帝身体微微往前倾,眉间透着探寻。

    正好他想提携燕雪鹤,需要契机!

    “皇上素知,”崔颐随手拈起一颗棋子,在指间慢慢转着,“崔颐从来只占天机,不问人事。”

    他顿了一下,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若僭尽人事,有违天道,于您于我,都不好。”

    *

    四皇子府。

    燕青瀚没有迎来左燕臣后续关于玉牌的追问,反而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宣德侯的二公子——姜兆武。

    他父亲宣德侯听闻他被左燕臣打伤的事,压根不理他,更别说在皇帝面前参左燕臣。

    他听说四皇子近日和左燕臣连生几次龃龉,将养了些天,便前来拜访,向四皇子控诉左燕臣的嚣张,以达同病相怜之效果。

    四皇子倒是耐心,并不推托,“二公子只管放心,我早就看不惯左燕臣,有机会孤定替你出这口恶气。”

    姜兆武讨了些同仇敌忾的快慰,正要道谢,下人来报,“殿下,姜大小姐到。”

    姜兆武脸色微变,四皇子已迎了出去。

    门外。姜令仪正从轿中出来。

    这位京中贵女着一袭月白对襟襦裙,眉目舒朗端方,唇若点朱。目光顾盼之际清透明澈,又暗藏锋芒。

    四皇子当即迎上去,将她带进府中。

    “令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一扫平日的城府阴沉,扬眉笑问。

    姜令仪目光定在前方,“殿下,我要正家风,你莫要见怪。”

    姜兆武畏缩地走过来,她已扬起手,一个耳刮子扫过去。

    腕间羊脂白玉镯,倏顷滑到雪白的手臂上。

    姜兆武不敢吱一声,姜令仪淡淡道:“滚回府去,面壁思过。你若敢再为这些混账事来打搅四殿下,我把你另一只腿也敲折了。”

    “是,长姐。”

    姜兆武灰溜溜地走了。

    四皇子这才含笑握着她的手,亲自把人带进自己的书房。

    “原来是四皇妃给孤解围来了。”他靠近她,声音放柔几分。

    姜令仪也不忸怩,粉颈微垂,任他又碰了碰额角,方才坐下。

    “左燕臣打他,也是他该,殿下不必理会。这位镇北王十分棘手,殿下须有万全之策再一举拿下。”

    “令仪说得是。”四皇子对这位未婚妻和颜悦色、

    他尚武,姜家从文,正好互为长短。

    加之姜令仪京中名声好,又聪慧大气,不管是姜家的朝堂助力,还是于他的脾性而言,都是婚配的不二人选。

    “令仪今日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令弟的事吧?”他正容道。

    “什么都瞒不过殿下。妾此身深系殿下,也没什么可转弯抹角的。”姜令仪言语间有示好之意,却也自有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我想替父亲和自己问问,京中傀儡一事,殿下可有涉入?”

    四皇子也不瞒她:“自然不曾,左燕臣拿出的玉牌不是我的,请姜大人放心。”

    “当然,我的确想借傀儡之手杀了他。”

    他把杀手将焰火放到铁卫身上的事说了。

    姜令仪点点头,忽然间又眉头一蹙,“不对,傀儡来袭纯属意外,殿下也不在场,这刺客再熟知晓殿下的心意,也未必想到这一层,敢替殿下作这个主。”

    四皇子闻言也是神色倏变。

    的确,杀手再熟谙他心思,又怎敢替他做决定?

    这人很快被带到两人面前。

    “当时属下脑海中,仿佛传来殿下的声音,让我这么做。”刺客回忆着,眉目间也现出丝怪异之色,不似说谎,“我鬼使神差便放了下去。”

    四皇子和姜令仪对望一眼,四皇子蓦地伸手捂住姜令仪双眼,拔剑插进杀手的胸膛。

    血溅了一地。

    *

    七日后,保和堂。

    冬凝此时正站在镜前。

    今晚是皇帝的寿宴,左燕臣命红芍送来了宫宴的礼服。

    她休养了数日,虽未大好,行动却已无碍。宫中这等盛事,她身为左燕臣的王妃,自然不能缺席。

    即便左燕臣不带她,她也要设法赴宴。有些事她要接着查,有些人她必须见。

    镜中人有一双极美的眼眸,如浸了秋水的玉,莹润而不见底。

    那是一张酷似宋知年的脸,却不是宋知年应有的眉眼。

    这双眼微抬时,显得含情而无辜,当目光凝定又变得沉静如渊。

    一袭绯红织金鸾鸟广袖裙,裙裾曳地,宝相花纹描于襟口袖处,每一寸都显得矜重。

    水红的纱罗随意挽在臂间,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如柳,不赢一握。

    然而那双藏在披帛下的手,却始终稳如磐石。

    仙儿不禁在旁连连赞叹道:“姐姐,你真美。”

    那日之后,冬凝便搬来和仙儿同宿,将空房留给左燕臣。

    左燕臣这几日公务繁忙,态度也十分冷淡。他仍宿简陋的保和堂,却没来找她麻烦,甚至没找她。

    在这之前,左燕臣问她四年前,有没有到过皇都。

    因是骤然发问,她猝不及防,本能地说了没有。

    依照宋知年胞妹的来历,确实没有。

    她本人,也没有。

    其时她周游列国,虽短暂到过北狄,却未踏足皇都,便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