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七十二章:迟来真相,崔妃之殇
    书韵抬头,眼中漾着惧色,“皇上,我没杀娘娘,我侍奉娘娘多年,怎会干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冷冷道:“证据确凿,他们已查清,你是崔妃的人。”

    说到“崔妃”二字,他声音略哑,比其余咬字更重。

    书韵连连摇头,嘶喊道:“皇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此时,一直沉默的冬凝走了出来,禀报道:“皇上,既已证据确凿,也不必同凶犯多言。”

    皇帝冷笑,“不错,这狗奴才犯下滔天大罪,绝不可恕,她当凌迟,九族当诛!”

    书韵浑身发颤,厉声道:“皇上,皇上,请饶过我家中老小,他们何错之有,他们没有错啊。”

    她说着怨恨地盯着冬凝,“左王妃,你好生歹毒。”

    冬凝垂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理会她,更没有吭声。

    皇帝道:“你是皇后手下女官,皇后待你不薄,当年崔妃谋害龙嗣,你这恶奴竟忘恩负义,还敢潜心报复?”

    他盯着书韵味眼露凶光,厌恶道:“拉下去。”

    来喜亲自来逮,书韵眼皮一颤,死死扒住地面。

    她眼中迸出一股古怪的光芒,“奴婢并非崔妃的人。奴婢由始至终只视皇后娘娘为主。皇上,您若饶过我家中老小,奴婢便把当年皇后滑胎的真相告诉您。”

    皇帝眉心猛跳,撑案而起,“你说什么?”

    殿上众人听她话中有话,也俱都惊疑不已。

    冬凝趁机开口:“皇上,书韵有罪,但罪不及家人,此事干系重大,您何不先听她一言?”

    皇帝眼中神色变幻,死死盯着书韵,“你说。”

    书韵声泪俱下,“当年,我实是被娘娘派到崔妃身边做事。”

    “那日,娘娘让奴婢在……崔妃饮食中下药,然后将约她出,娘娘假装脚步不稳,崔妃相扶……但她服药后头昏目眩,于是众目睽睽下,失手把娘娘推倒。”

    皇帝闻言,重重跌坐在龙椅之上。

    他保养得当,天命之年仍是身强体健,长相英武,此时仿佛一下被抽走所有力气。

    “晚儿,晚儿……朕做错了吗?”他喃喃出声。

    少顷,他又厉声道:“你分明是畏罪狡辩!皇后贤淑,向来事事已朕为先,怎么会干此事?更逞论拿好不容易怀上的龙嗣去害人?”

    书韵跪爬过去,“皇上,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娘娘当时已有滑胎迹象,胎儿早晚保不住,事关后位,于是……”

    柳老太君厉声道:“贱婢,皇后待你情深恩重,你竟敢诬蔑她。”

    书韵哭告:“老太君,奴婢本是要把这事烂死在肚里的,即便被诬杀主,百口莫辩。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死啊。”

    老太君怒道:“皇后已死,你怎么说都可以!“

    柳安吉也是悲愤不已,恨不将她撕碎,“你的脱罪之词,你以为皇上能信?”

    书韵此时再也顾不上他们,她哀求道:“皇上,奴婢有证据。您可传召告老还乡的曾太医,当年便是他给娘娘调理身体,他知道娘娘的情况!”

    “还有,奴婢有现成的证据。”

    “娘娘在护国寺供有崔妃的牌位!”她哽咽道。

    常子规和杜沧海交换了个眼色。

    难怪曹国夫人哪怕想杀皇后,也要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就像左燕臣和宋知年当时猜的——只怕事关柳家利益。

    果然,曹国夫人此时神色也变了,但那是骇意,并非惊讶。

    老太君脚步踉了一下,显然并不知情。

    柳安吉惊扶,“祖母——”

    “将护国寺翻个底朝天,也要搜出来!”皇帝下令,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

    “皇上,东西在此。“左燕臣禀道,他走到殿外,挥了挥手。

    三名铁卫当即捧着三个牌位,鱼贯而入。

    福荣和来喜小心翼翼把牌位呈上。

    众人看去,只见那些牌位上均有刻字。

    昨日,今日,明日。

    柳安吉心中一喜,大声道:“她分明是胡说八道,这都写的什么。“

    殿上众人也是疑虑不解。

    冬凝却道:“这三个牌位,一个是皇后未出生的小皇子,一个是崔妃,晚吟拆左右,即为今日。二十年前,他们分别死于昨日、今日,最后一个是崔妃的孩子,他随崔妃死去不再有明日。”

    殿上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柳安吉半晌方才颤声道:“什么晚吟拆左右,这只是巧合,没有证据,还不是怎么说都行。”

    ”不!”书韵上前,“皇上,左王妃说得没错。牌位后有生辰八字,正对应了他们三位的死忌。法师他们不知何意,但宫中一查便知。”

    福荣当即把三个牌位翻到背面。

    果然都有时辰刻字。

    皇帝双手颤抖,拿起其中一个。

    “是……晚儿的忌日。”

    天子声音沙哑无比,带着一丝浑浊的气音。他还记得,他其实都记得。

    老太君和柳安吉定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至此,不再需要什么证据。

    皇后的死,此时仿佛突然变都变得不在重要。

    谁都没想到,这个案件,竟牵扯到二十年的崔妃案。

    皇帝虽竭力克制,但眼中泪意,还是泄露出他此刻的痛苦。

    他挥了挥手,却是要摒退所有人。

    斯人远去,此时还能同他聊聊崔晚吟的也只有赵昭容了。

    他目光模糊,晃动到殿上最后面。

    这对母子从不受欢迎,从来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赵昭容眼中含泪,燕雪鹤却如同平日,长睫微垂,没有人知道他在向什么。

    德妃和淑妃脸上都变了色。

    老太君突然开口:“皇上,皇后的死就这么算了吗?”

    “哪怕大逆不道,老婆子也要说。”

    “皇后纵使对崔妃犯了错,但对你的心天人可鉴。当年不管是她舍储君不嫁,还是我柳家为国舍躯,都是事实。

    “皇后纵使千错万错,但老身的孩子不能这样让她白白死了。”

    众人都觉得柳老太君疯了!这个时候还敢挟恩,触皇帝逆鳞?

    冬凝却深知,老天君此举是在试探皇帝的态度。

    若皇帝不允,那便是彻底放弃柳家了,若皇帝还肯查,那末柳家虽不复从前,但还能勉强立足。

    皇帝垂眸片刻,终于开口:“欺君瞒上的朕记住,但对社稷有功的朕也记得。“

    “燕臣,这次的差,你和王妃办得不错,缉拿真凶的事仍交予你二人……”

    左燕臣正要回话,冬凝却缓缓开口,“皇上,真凶就在殿外。”

    此言一出,众人惧惊,左燕臣目光幽深。

    她走了出去。

    众人频频张望。

    未几,她带着一个人再次回到殿上来。

    这个人,却是殿上人都认得,正是皇后手下另一名大女官,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