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六十二章:再添疑点,左王回来
    衣襟干涸的血迹下占着一瓣什么东西。

    冬凝用夹子夹起,却是一小片形如人参,却又不尽相同的物事。

    其表皮呈棕褐色,断面上是清晰的粉红色环形纹路。

    “是药浴用的红景天。”她解释道,低头嗅了嗅,味道浓郁。

    她微微蹙眉,将东西装进自己带来的荷包。

    下一瞬她背脊发凉,不对!

    原本缠在皇后脖上的腰带,和胸前匕首,已被大理寺取走作物证。

    但据文书记载,这腰带来自于皇后用来换洗的衣服——

    燕雪鹤也几乎是同时想到此处。

    “我们当时静室所见,皇后洗浴的衣服就放在一旁,她尚未沐浴便已出事,身上怎会还沾有红景天?”

    冬凝上前,轻轻扇了扇,皇后如云的秀发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药香。

    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异色!

    皇后未曾沐浴,为何发上也有药材的味道?

    她被发现时虽然跪在桶边,但她若未沐浴,哪怕水汽挥发药香,她身上也断不可能还有残留。

    冬凝想了想,又走到皇后脚边,脱下一侧鞋袜。

    二人一看,她脚跟处竟有磨损细痕,冬凝突然道:“你还记得我们在静室发现皇后有被拖拽过的痕迹吗?”

    她心头一个激灵,“七殿下,我明白,曹国夫人那个设计缺失的最后一环了。”

    “曹国夫人?怎么说?”燕雪赫微疑道。

    冬凝把曹国夫人的装置给他简单说了一遍,道:“她布置了不在场的机关,但又只给皇后服用了混有迷药的素酒,并不致死。”

    “你是说她如此费尽心机并不合理?”

    “对,所以她必定是想杀皇后,可她的杀招是什么呢?”

    燕雪鹤一点即透,“是浴桶。”

    “曹国夫人把皇后拖过去,将她的头浸入桶中,想造成皇后酒后不慎溺亡之状,是以皇后发上才有了这个味道。”

    冬凝目光也是微微亮了,“皇后毒愈后,我给她用的多是宁神助眠之药,带一丝迷药成分。让她得以静养复元,因此,皇后的抗药性强了,她很可能提前醒了。”

    ”

    燕雪鹤道:“皇后醒后,以为自己醉酒差点溺水,甚至并未怀疑到自己的胞妹身上去,否则,她如何不唤侍卫严办曹国夫人?曹国夫人好生算计。”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何琴初去时,灯火熄灭,皇后原想安寝。而少顷法师进去,更是待了好一会功夫才和长公主出来,因为皇后未死。

    冬凝心头却又是一跳,“不对!”

    燕雪鹤也几乎同时出声:“的确不对。”

    他们在静室时发现的那道极为细小的拖拽痕迹,是带着血的。

    那却是在皇后伤后或死后!

    若曹国夫人诡计成立,也同时意味着之后还有人拖拽过皇后,且又把她拖回到浴桶边。

    这又是为什么?!

    冬凝眉头紧锁,她脱下皇后另一只鞋袜,想查看是否还有什么痕迹。

    当看到皇后脚掌时,二人同时一震。

    除了脚后跟和另一侧一样,都有磨破细痕,但皇后脚掌的前中部分,还有一块红色的血荫!

    燕雪鹤道:“这血荫却非拖行痕迹,又是如何形成的?”

    冬凝缓缓道:“一般是硬物撞击。”

    “会是和凶手打斗中所伤吗?”燕雪鹤沉吟,“柳家世代将门,皇后虽是女子,未必不会武。”

    冬凝心头微微一震。

    此时,嬷嬷又是慌慌张张走进来。

    “左王,皇上还,还没走……”

    燕雪鹤帷帽未摘,冷声命道:“你只管盯着,有事我来承担!”

    “是……”

    嬷嬷离去,虽又添新疑点,二人只能先行放下,抓紧检验皇后身上刀伤。

    冬凝目光落到衣襟上。

    那上面有一条长条状的血线,呈喑哑的红色。而在这条血路上,又覆盖着大片犹如红梅怒放的血渍,并不规整。

    衣襟下,创口皮肉绽开,约二寸有余。

    上缘可见擦压之痕,下缘皮肉略微向外翻出,创口之内另有皮褶逆向卷起,与下缘皮肉翻卷方向的正好相反。

    冬凝心中一凛,随之俯身细察,隔着手套,将竹篦轻轻探入伤口内度量。

    燕雪鹤见她神色深凝,怕扰她思绪,不发一声,只负手在旁安静等候。

    少顷,冬凝将竹篦拿出。

    “如何?”

    冬凝一字一字道,“虽是同一个创口,实是两处刀伤,两名行凶者。”

    燕雪鹤眉宇微拧,“确定?”

    冬凝点头,“确定。一刀自上而下,伤势浅,未伤及脏腑,一刀自下而上,伤至心脉,应是毙命一击。”

    “虽无法剖验,但刀伤痕迹可作推断。第二刀的力度因方向相反,撕扯了原来的伤口,皮肉边缘反向堆叠。

    “再有,你看这血痕喷溅的痕迹,”她指着皇后单衣上的血痕,“第一刀伤势不重,血流甚慢,形状规整,这第二刀却又狠又急,力道之猛,血如雨落。且两抹血渍并非同时所为,颜色深浅也略有不同,早的颜色发暗。”

    燕雪鹤听罢,不由得赞道:“小幺当真了得。”

    冬凝却苦哈哈地皱眉,“行了七爷,别让我穷高兴,这案子越来越复杂,阎王已在向我招手。”

    “难道是法师先刺的第一刀,长公主后下的死手?但从男女力度来说,反过来似乎更可行?”燕雪鹤道。

    冬凝道:“那道勒痕呢?”

    虽然从刀伤几乎可以推断,皇后并非遭勒亡。

    冬凝眉头越蹙越紧,帷帽掩住燕雪鹤幽沉的目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我同你一起想办法。”

    两人正说着,嬷嬷再次急急忙忙进来,冬凝认怂态度十分积极,压低声音道:“七爷,我们先去向你爹认罪?”

    燕雪鹤尚未开口,嬷嬷却松了口气道:“皇上……走了。”

    冬凝和燕雪鹤相视一眼,同时失笑,快被这大娘吓出心梗来。

    “老婆子快吓死了。“嬷嬷绘声绘色说起片刻前,殿外发生的事。

    眼见皇帝迟疑不决,小谢弯腰禀道:“皇后已薨,血脉认亲可保阴气不侵。皇上是天子,有真龙之气护持,自然不怕。但皇后此身怨气非同小可,此举多少有损您和郡主的气运。尤其是您,”

    “待七日期满,若案子告破最好,万一……”

    他小心翼翼说道,皇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若万一未破——

    “届时皇室宗亲朝中大臣前来哭灵,聚了人气,也便制衡了怨气,您再同皇后相见也不迟。如今只剩两日便已期满,何妨再等一等?”青年情态谦逊,神色却十分严峻。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沉思。燕南霜盯着小谢,目光却变得难看。

    嬷嬷说罢,又敦促道:“左王,我们必须趁机离开,不可再拖了。”

    此时,凤梧宫外。

    燕南霜并未离去,而是紧紧看着前方快步而来的身影。

    她自嘲一笑,对来人道:“左王好生算计,知师兄同我不和,让他前来堵我。”

    左燕臣的身形从昏暗中走出,没有否认。

    他眼底勾起一抹冷弧,“郡主也好生算计,让四大侍卫来堵左某,亲自带皇上进去坏事。”

    燕南霜神色也冷了下来,眼圈却微微发红,“左燕臣你没良心,我把你引开,舅父即便要问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

    左燕臣见状神色一软,目光却又陡然定住!

    前方,两个人从凤梧宫并肩而出,一个身姿挺拔,头戴帷帽,他微微侧头似在认真聆听什么,面纱轻轻打到旁边那人耳畔,另一个却是粉唇一张一合,小声说着话,容颜娇憨,情态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