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二十八章:心有禁忌,七日迷茧
    燕雪鹤觉察到她的异样,上前几步靠近,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得她笑问道:“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开府?”

    燕雪鹤长睫微敛,但唇边仍是淡薄的弧度。

    “不怕你见笑,我被退婚了。”

    冬凝闻言,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你堂堂皇子,还能被退婚?”

    燕雪鹤铺好被褥直起身来,灯烛投影,宽肩蜂腰,玉雅无双。

    “我家娘娘替殿下求娶的是忠勇侯家。”阿锦突然走进来,怒气冲冲地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忠勇侯不如他老子能武擅战,不过是传承的爵位,论门第已不及从前。”

    “我们舅老爷原本要晋南衙金吾卫将军,后来职位被五殿下的人顶上了,忠勇侯便退了聘礼,宁肯到五殿下那儿作妾,拜高踩低的货色。”

    “娘娘告到皇上面前,皇上一看和五殿下有关,便也不管了。”

    燕雪鹤斥道:“谁让你多嘴,还不滚下去。”

    虽是责骂,声音里却没有怒意,可见平日里是宽容惯了。

    冬凝义愤填膺,“阿锦也没说错,这忠勇侯真不是个东西,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谢谢左王妃。”阿锦这才高高兴兴地退到外头去。

    燕雪鹤帮她,冬凝自然要投桃报李,同阿锦一起骂几句,但说话间却见对方没有一丝愠色。

    燕雪鹤淡声道:“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何况,我对陆家小姐也无意,退了便退了。”

    “可你想出宫开府……”

    “天无绝人之路。”

    冬凝擦干净手,拍了拍她肩膀。

    她从前和谍报营的弟兄相处惯了,顺手拿起粥碗便道:“走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有钱活着已不错。”

    燕雪鹤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颜如冬雪初融。

    此处无酒,他学她,拿起装云片糕的碟子,同她的粥轻轻一碰。

    冬凝赶紧换话题,“你还喜欢哪家贵女?待我和左王的关系好一点,我让他给你说去。”

    虽然她和左兵的关系,永远也好不了,但人家堂堂皇子帮你铺床,场面话还是要说一下!

    然而,对面无声,传来一阵犹如窒息般的沉默。

    这是有,还是没有?

    她是不是又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

    她眼角余光偷看,正要再换个话题,燕雪鹤却淡淡道:“那个人不是什么贵女,但在我心中比所有贵女都耀眼。她是个禁忌,一年前死在一场动乱中。”

    但他随即打住,没再多说。

    冬凝却轰的一声,头皮有点发麻。

    一年前死去的人不少,但成为禁忌的人只有一个。

    她随即推翻这份自作多情,她从前是在宫中行走过不错,但和燕雪鹤并无什么交集,左右不过暗中帮他解过一两次围。

    何况,他和赵昭容在宫中已是不易,沾上她只怕更是祸患。

    她有些冷淡下来,轻声道:“既是禁忌,不谈也罢,七殿下也少沾染为妙。”

    “你也这样认为?”灯火下,他眉目含锋,眸中寒光如刃,隐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只是他向来无争,让人一瞬忘却他也出身帝王家。

    冬凝吃瓜可能吃到自己身上,决意彻底终结这话题。

    “夜深了,谢谢你和昭容娘娘的好意。”话语里逐客意味明显。

    “不扰清梦,告辞。”燕雪鹤似乎也自觉失言,作揖离开。

    二人明明半宿畅谈,最后却有点不欢而散。

    *

    皇后还是清醒的少,昏睡的多。

    翌日,冬凝给皇后看完诊,便去了太医署。

    乍看到她,众太医都颇有些好奇,平日里时常有宫人奉命到此传诊或拿药,但这姑娘的美貌和气度不似普通宫人,比起京中贵女甚至不遑多让。

    院使二人依礼参见,“见过左王妃。”

    副院使又给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左王妃,同我们共同协力,救治了皇后娘娘。受陛下恩典,也成为了太医院的一员。”

    冬凝道:“蒙圣上恩典,有幸与诸位成为同僚。我虽不在太医署述职,但与诸位一样看症,今后请多指教。”

    众太医自然听说了这位左王妃的事,但终究非亲眼所见,此时众人神色各异,有震撼钦佩,但更多是质疑。

    虽说有家学渊源,但她出身教坊司,又如此年轻,可能只是懂同些药理?

    皇后娘娘之症,怕还是药仙毒王和两位院使联手之功。副院使那句“共同协力”可见一斑。

    只是新婚燕尔,镇北王也便由着她胡闹,镇北王功高,颇受圣宠,皇上也便卖了这人情。

    众太医纷纷起身见礼,但大多人眼中都隐着一丝鄙夷。

    冬凝曾是东陵公主,又执掌过谍报营,做的是和权贵打交道的营生,哪能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但她也不去分辩,由得他们猜测。

    院使对她昨天那一手是佩服的,虽为保颜面没多纠正副院使的话,但对她倒是十分客气。

    他关切问道:“左王妃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有老夫能出力的地方请尽管说。”

    冬凝就等这话,笑道:“我想看看这些年的医案,增长一下见识。日后宫中哪位贵人有需要,心里也好有个底,不至于给太医院添麻烦。”

    副院使目光有些阴霾,朝院使使了个眼色,倘若教她掌握了这宫中贵人的病理,日后怕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院使却还有一丝胸襟,他压低声音道:“就凭她的医术,即便不看病案,看诊断症也不过是手到拿来的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何况,有一点他不会看错,这位左王妃身负沉疴,不会长久的。

    他指向隔间,“历年医案都在那边,左王妃自便。”

    冬凝道了声谢,便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左首是一张书案,背后墙上悬着一幅幅人体脏器经脉图。

    右侧是一排排木架子,医案按时间排序,被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每个架上。

    她的目光微微暗下去。

    她此前所做一切,就是为了进入这里!

    她的暗棋在尚寝局,经手嫔妃后院事宜,花了半年时间,才一步步按照她教的方法,在皇后屋中完成了“下毒”,但手却伸不到太医院。

    当初,她的副手拂晓带着几名谍探深入且罗,探查傀儡炼制的秘密。

    但他们都被杀了,临死前传回一份密报。

    制造傀儡兵的其中一味药,竟来自北狄太医院!

    叫做“七日茧”。

    这个药她并未听过,到底是谁制造了它,为何会流入且罗?

    是无意,或是叛变?还是从头到尾,宫中都有且罗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