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援朝尴尬的笑了笑。
他自知理亏，也没说妹妹。
“对了哥，我跟你介绍一下。”
林小雨拉着林援朝来到人前，“婉清姐，这就是我哥，林援朝。”
她又转向林援朝，“哥，这是婉清姐，陆大叔的儿媳妇。对我可好了。”
林援朝微微欠身。
“苏同志，您好。舍妹承蒙您照顾了。”
“您太客气了。小雨是我们的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
林小雨接下来又把周围的人给介绍了个遍。
林援朝一一回应，礼貌倒是周全。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张翠兰一挥手，“你们兄妹难得见面，好好聊聊。我们先回去做饭了。”
“援朝同志，晚上来我家吃饭！”
“去我家！”
“都去都去！”
……
众人的热情，还是让林援朝颇受感染的。
他本以为一无是处的岛，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那个，林同志……”苏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刚才真是对不起，我把你当成我家阿锋了……”
林小雨摆摆手，“婉清姐，不怪你。背影太像了，还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我也认错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哎——对了哥，你为什么穿着锋哥的衣服？”
林援朝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
“你见过陆大叔了？”林小雨追问。
“见、见过了。”林援朝点点头，“就是他把我们从海里救上来的。”
林小雨愣了一下，“这也太巧了吧？”
她凑近哥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哥，陆大叔人很不错吧？”
林援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不错。”
林小雨笑了，“嘿嘿，那陆大叔呢？他去哪儿了？”
“呃……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估计……是去找咱爸了吧……”
林小雨：？
……
……
军区大院。
林建军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司机发动了车，问他去哪儿，他说回家。
车子驶出军区大门，沿着马路往家开。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今天开了两个会，批了一堆文件。
忙了一天，脑子嗡嗡的。
可这会儿闲下来了，他反而不知道想什么了。
他想起窦梅昨天跟他说的话——“明天我跟援朝去岛上看看小雨。”
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上次见……
他说话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算了，随她。
至少她还愿意叫他一声“爸”。
他又想起陆振邦。
那个老东西，现在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儿子在身边，儿媳妇孝顺，孙女天天骑在脖子上。
连自己闺女都跟着他跑。
林建军有时候真羡慕他。不是羡慕别的，是羡慕他那家里有人气儿。
热热闹闹的，像个家的样子。
自己的家呢？
冷冰冰的，像这冬天的风。
“首长，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院门口。
林建军下车，推开院门，看见客厅的灯亮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窦梅的身影。
“嗯？你怎么没去岛上？”林建军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窦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出了点事，没去成。正好，你回来了，老陆找你。”
“谁？”林建军愣了一下。
“老陆。”窦梅把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在屋里坐着呢。”
“他来了？来干什么？”
窦梅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林建军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古怪。
等听完，他居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小子……还真敢说。”
“你还笑？”
窦梅瞪他，“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自己去跟他说去。”
林建军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理了理衣领。
“那我去会会他。”
他往客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窦梅，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哎！刚才老陆过来的时候啥表情啊？”
窦梅白了他一眼，“你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了。老陆在屋里坐着呢，赶紧去！我还要做饭呢。”
林建军笑着走进客厅。
陆振邦正坐在沙发上，一脸郁闷。
“哟，老陆！”
林建军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这是有闲心来看看老朋友了？”
陆振邦抬起头，盯着他。
林建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哎哟？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不太开心啊？啥坏事儿跟我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陆振邦瞪着他，“老林，你少给我装无辜。”
“我装什么了？”
“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你背地里就这么跟你儿子说我的？”
林建军一脸无辜。
“我说你什么了？”
“你还装傻？我什么时候拐你闺女了？不是你自己看不住，往我身上扣什么帽子！”
林建军摊手，“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说你坏话？再说了，我闺女我都看不住，我还能看住我儿子？他去哪儿我都不知道，还能管住他那张嘴？”
陆振邦被噎了一下。
“你……”
“你什么你。”林建军靠在椅背上，“再说了，老陆，你这心眼也是真小，小辈说两句，你至于跑我这儿来兴师问罪？”
“我没跟小辈计较，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今天你这个老东西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走了！”
“不给你就不走？”
“不走！”
“好啊。”林建军冲外面喊，“梅——给老陆收拾间房出来，他以后就在这儿长住了。”
陆振邦脸一黑，“你真当我跟你开玩笑是吧？”
“那你当我认真呢？”
两人对视了一秒。
“出去练练？”
“练就练，我还怕你？”
“你还有脸说，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我那是让你！”
“放屁——”
两人同时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
“啪！”
一人一只耳朵，被拎住了。
窦梅站在中间，一手一个。
“你们俩多大岁数了？还打架？都给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