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看不起钓鱼了，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林小雨不解的看着陆振邦：“陆大叔你这么生气干嘛？难道我刚才说的话很伤人心吗？”
陆振邦：……
他能确定林小雨这话不是刻意的。
但正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让人伤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一次的成功就骄傲自满，你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而且这条鱼也不算大，只要运气好就能钓上来。钓到大鱼才算是本事！”
话音刚落——
“哎！又来了又来了！”
鱼竿猛地一弯，林小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折腾了足有五六分钟，那鱼终于被拉出水面。
又是一条大青斑，足足比刚才那条大了两圈！
陆振邦眼睛都看直了，这么大石斑鱼，自己别说钓了，见都没见过啊！
林小雨擦了擦额头的汗，“呼……钓鱼好累啊，这一条小雨都把我累成这样了。陆大叔，你钓那些大鱼的时候，肯定很累吧？”
陆振邦：……
他甚至有点怀疑林小雨是不是在故意阴阳怪气自己了。
但是以他对林小雨的了解，这丫头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
“小雨阿姨你太厉害了！”莹莹在一旁道，“这是我见过最大的鱼，比爷爷钓到的大多了！”
林小雨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看向陆振邦。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转过身，开始收鱼线。
“走吧，回去了。”
“啊？为什么啊？”
林小雨不解，“这才钓了没多大会儿呢！”
“爷爷没事的。”
莹莹跑过来，抱住陆振邦的腿，仰着小脸认真地说，“虽然您一只也钓不到，但莹莹还是最喜欢您！”
陆振邦低头看着孙女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嘴角抽了抽。
如果说林小雨的话只是暴击的话，莹莹的安危就是真让他破防了！
“谁说我一只也钓不到？”
陆振邦砖头从船舱里拿出一包新的鱼钩，拆开，一个一个地往鱼线上绑。
结、拉紧、剪线头，一切做完。
“来！”
“来什么？”
林小雨愣了一下，看着陆振邦的架势，随即反应过来。
“陆大叔，您这是要跟我比赛？”
“比赛！”
陆振邦把绑好的鱼竿往船板上一放，“剩下的时间，看谁钓得多！”
林小雨愣了一下，看看船舱里自己钓的那两条鱼，又看看陆振邦空荡荡的鱼钩。
“陆大叔，那我这两条算不算？”
“不算。现在才开始。”
“凭什么呀！”
林小雨不服气，“这两条也是我刚刚才钓到的！再说我还是个新手，您不该让让我吗？”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行，让你两条。现在公平了。”
林小雨这下满意了，也坐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她扭头看着陆振邦。“陆大叔，那咱们比什么？输了总要有个惩罚，赢了也总要有个奖励吧？”
“你想要什么？”
林小雨想了想，眼睛一亮：“要是我赢了，您就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都得答应。”
“不行。”
陆振邦想都没想，“谁知道你要出什么鬼点子。”
“陆大叔，您不会是害怕输了吧？”林小雨歪着头，嘴角带着笑。
莹莹也仰着小脸，跟着起哄：“爷爷害怕了吗？害怕了吗？”
陆振邦的好胜心一下子被点燃了。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输？”
他把鱼竿往船板上一拍，“行，我答应。”
林小雨眼睛一亮：“陆大叔，输了可不许反悔！”
“我会输？”
陆振邦把鱼线甩进海里，“我钓鱼的时候，你还没吃过鱼呢。”
“那可不一定。”
林小雨也把鱼线甩出去，两人并排坐在船边。
莹莹蹲在中间，一会儿看看爷爷，一会儿看看小雨阿姨，小脑袋转来转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
远处的礁石上，几只海鸥排成一排，歪着脑袋看着这边。
陆振邦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论钓鱼，自己比林小雨的经验多多了！
石斑爱藏在礁石缝里，用活虾钓最灵。
刚才林小雨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两条过路的而已！
运气好能赢一时，但真正的大货，还得靠经验！
他调整了一下浮漂的深度，心里有十拿九稳的准备——
“钓到了！”
他刚放下去，林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振邦扭头一看，林小雨正在手忙脚乱地收线。
很快，一条巴掌大的黑鲷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三比零了哦！”
林小雨把鱼摘下来，得意地晃了晃。
陆振邦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浮漂。
没关系，让她先得意一会儿！
自己有经验，知道鱼什么时候最活跃，知道饵料该挂多深，知道收线的时机。
这些，都不是一个新手能比的！
他的浮漂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没动。
又动了一下，他手腕一抖！
空的。
鱼钩上什么都没有，虾被吃了一半，鱼跑了。
他把残饵取下，重新挂了一只活虾，甩出去。
刚甩出去——
“又钓到了！”
林小雨那边又传来欢呼。
陆振邦：……
……
太阳渐渐偏西。
“爷爷，我们回去吧……”
莹莹蹲在船舱边，把两人的鱼一条一条地捡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
“比赛已经结束了。小雨阿姨钓到十条，早就赢了。你还一条也没钓到呢。”
陆振邦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鱼竿。
“我知道我输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倔强。
“但是……让我再钓一会儿，就一会儿！让我钓上来一条，我就走。就一条！”
陆振邦此时有点道心破碎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小雨蹲在他旁边。
“陆大叔，还要比吗？我随时都可以哦！”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收起鱼竿，站起来，把线绕好。
“不比了！”
“嘿嘿，那……”
“愿赌服输，你赢了。”
他把鱼竿放进船舱里，转头去开船，不看林小雨。
林小雨看着他那副赌气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第一次发现，陆大叔还有这样的一面。
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争强好胜，输了赌气。
她没说什么，蹲下来帮他把鱼线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