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耀阳哥那个沙棘汁吗?”

    陆锋也凑过来看了看,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还真是啊,就是这个味!没想到现在都能买到了。还都卖到这边来了!”

    “这说明是一件好事啊,婉清,你不给咱哥打个电话,报个喜啊?”

    苏婉清无奈又好笑:“他们那边都没电话,我怎么打?不过放心吧,我会写封信送过去的。”

    几人聊的相当开心。

    随后,陆振邦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哎对了,你们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林小雨顿时来了精神,“陆大叔,你猜猜。”

    陆振邦压根不接她的话,直接转头看苏婉清。

    苏婉清笑了笑。

    “已经不用忙了啊。”

    “什么叫不用忙了?”陆振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因为晒盐场已经可以用了啊!”

    陆振邦一愣,“这么快?”

    “人多力量大嘛。”

    苏婉清笑着说,“家属院一半多的人都来帮忙了,大家天天在滩涂上挖泥、铺池、蓄水,谁都没偷懒。可不快嘛。”

    陆振邦脸上露出惊讶。

    他本以为至少要再干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完工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就是……”

    说着,苏婉清脸上露出了担忧地神情。

    陆振邦看向她:“怎么了?就是什么?”

    苏婉清有些紧张:“就是,大家花了这么多时间。要是最后晒不出来好盐……”

    “别瞎想。”

    陆振邦直接打断她,“就算真不成,大家也不会怪你。”

    “更何况,我觉得一定能成。”

    苏婉清看着公公,笑了笑:“那我就听爸的,放心等着了。”

    “走走走!”

    林小雨在一旁兴奋道:“陆大叔,你一定很好奇吧?肯定很好奇吧?想不想让我带你去看!”

    陆振邦看着她这幅样子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想。”

    两人出发了,路过家属院的时候,几个军属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陆叔,去看盐场啊?”

    “嗯。”

    “可好了,您看了就知道了!”

    ……

    来到南边滩涂时,天已经快黑了,可远远的看过去,整片滩涂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荒乱泥泞的海边,如今被分成了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盐池,像梯田一样层层铺开。

    陆振邦走近看,这些池埂都用碎石夯得结结实实,旁边还有专门挖出来的引水沟。

    最外面是蓄水池,用来涨潮时先把海水引进来,等泥沙沉淀后,再放进第二层蒸发池。

    蒸发池更浅,靠太阳和海风不断蒸发水分,提高盐卤浓度。

    最后,浓盐水才会进入最里面的结晶池,在那里慢慢析出盐粒。

    这就是最传统的滩晒法。

    听上去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陆振邦站在高处看了半天,忍不住点头。

    “真像那么回事了。”

    林小雨顿时骄傲得不行,“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干的!陆大叔你看那儿,那个池子是我挖的!还有那边那个沟也是我修的!”

    她一路指一路说,就差把“快夸我”写脸上了。

    陆振邦看出了她的心意,难得的真心夸赞她:“我知道了,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林小雨立刻美得不行。

    陆振邦蹲下来,发现最浅的那层池底已经有层白花花的盐粒了。

    “小雨,这些盐到时候怎么收?”

    “用这个。”

    林小雨亲自拿出木耙现场演示。

    “就用这个慢慢刮,婉清姐交代过,不能太用力,不然底下泥会翻上来,盐就脏了。”

    陆振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听的连连点头,刚想夸林小雨一句。

    结果林小雨突然“啊!”的一声

    陆振邦连忙站起来:“怎么了?有海蛇?”

    林小雨一脸的纳闷:“奇怪了,婉清姐明明就是这样教我的啊……为什么我弄出来全是泥巴……”

    陆振邦:……

    算了,夸奖还是收回来吧。

    ……

    两人在晒盐场待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了。

    吃饭的时候,陆锋问:“婉清,现在盐是出来了,可咱们往哪儿卖啊?”

    陆振邦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难的:“这有啥,拉到市场上呗。”

    结果——

    “呃……爸,盐是专营的,私人不能随便卖的……”

    苏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

    陆振邦:……

    说真的,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盐铁专卖是古制,没想到到了现代还是这样。

    “那咱们这盐……怎么办?”陆振邦放下筷子,也不吃了,觉得这确实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苏婉清想了想:“我之前考虑过,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找国营的收购站,或者有牌照的盐业公司。问问他们能不能收。”

    “这还不好办,明天咱们就去。”

    “可是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这些地方啊……”

    换做过去,陆振邦可能也要犯愁。

    毕竟他也是天天待在岛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有啥他也摸不着门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

    ……

    “啥?卖盐的地方?”

    第二天,滨海渔市,陆振邦找到了洪峰。

    什么问题问什么人,这种问题,问洪峰准没错。

    洪峰这会儿正在码头修船,听见陆振邦的话,停下了动作,皱眉想着。

    “老大哥,据我所知,盐是专营的,得有指标、有牌照的地方才能卖。”

    “我了解的也是这样,你知道有啥地方吗?”陆振邦问。

    洪峰想了想,放下扳手,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咱们这片,收盐的都归县盐业公司管。他们每年有收购计划,收多少、什么价,都是上面定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陆振邦,“散户的盐,他们一般不收,怕质量不达标,也怕来路不正。”

    陆振邦皱了皱眉。

    跟着一起来的林小雨则是张大了嘴,“啊?那咱们辛辛苦苦弄得这盐,就烂在手里了?”

    “那倒不至于。那倒不至于!”

    洪峰连忙摆手,“我对这些事说实话也不太懂,您问我其实也不准。这样吧,老大哥,我认识一个老刘,以前在县盐业公司干过采购,现在退休了。他对这行门儿清,要不您去找他问问?”

    “还有这种人?太好了!”

    刚才还苦瓜脸的林小雨顺便变脸,欢呼起来。

    陆振邦则是道谢:“行,那就太谢谢你了。”

    “嗐!您这可就折煞我了老大哥,是我谢您才对。多亏了您啊,这边算是清净了。”

    “呵呵,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这两天见小庞没有?那天我俩一块儿出海,他家里有事儿回去了,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洪峰摆摆手:“老大哥您不用操他的心,昨天我还去他家呢,他没事儿,就是一点小麻烦,我回头跟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