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于华北认命的说道。
冰冷的手铐直接拷在了于华北的手上,但体面还是有的,拿衣服盖住了。
随后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于华北的手臂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于华北此刻认为是裴一泓不发一枪的直接投了,当初画的饼直接碎了,当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可结果呢,我们正欲死战,尔等何故先降?
看看三国时的曹操,赤壁一战大败而归,可他呢,投了吗?
他还宽慰下面的人,说一声诸位辛苦了。
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他还故作轻松的道,嗐,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我军虽失利,然北方仍有我所据,几十万兵马尚存,待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你裴一泓当年那一连三声的沉浮气魄呢?
怎么,败给高育良一次,直接把你的心气儿打散了?
你认怂了?你不敢跟高育良死磕了?
以至于赵系刚刚反攻,你就直接投了?你这还是我认识的裴书记吗?
曹操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谋,也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抱负,既有宁教我负天下人的狠绝,也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洒脱。
曹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一个英雄,这种复杂多面、敢作敢为的性情,打破了传统英雄非黑即白的刻板印象。
可你裴一泓这干的那叫啥事儿啊!
你的权谋呢,你的抱负呢,你的狠绝呢,你的洒脱呢?
哦不对,你有洒脱,你女儿嫁给了赵瑞龙,所以你是无所谓了是吧,知道赵立春也不会把你这个亲家怎么样。
你就不管管手底下人的死活了是吧?
走出办公室,走廊上有人往外探头看热闹,也有人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沉默的抽着烟。
“于省长当初全省通报批评做检讨,面子没了,这回连里子也没了,好惨啊。”
“这你死我活的斗争,是真残酷啊。”
“最残酷的是对方杀人不见血啊!”
“所以说,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小人物,毕竟你又怎么知道今天的无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假如有一天,他真的名震天下了,你又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呢?”
“是啊,华北同志就是个活生生得例子,当初省厅那事儿就是一怒之下惹出来的祸,所以要记住,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自己的智慧。”
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是对这波操作,很多人都没看懂。
按理说,反高联盟的实力并不弱,就算裴一泓不出手,其他人也跟着不动吗?就甘愿当缩头乌龟被赵立春打得抬不起头?
于华北败了被带走,他们想过,毕竟高育良有多强,前三个赛季已经认证了,但没想到于华北败得会这么快。
就好像他们的防线全是泡沫,一捏就碎了。
常务副省长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于华北被带走,叹了口气,“虚虚假假,真真实实,看不透,真的看不透啊。”
此时,常务副省长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也已经堆满了烟头。
于华北被带走,汉东省政府的工作由常务副省长主持,按理说大权在手,这位常务副省长应该高兴才对。
可偏偏高兴不起来,因为这里是汉东。
论顺位接任,吴春林压着自己的。
本来专职副书记就是省长的第一顺位接班人,常务副省长还要略逊一筹。
而且吴春林的资历和能力都比自己这个常务副省长老很多。
如果这个时候,吴春林想要争省长的位置,自己这个常务副省长一定是他首先针对的目标。
吴春林背靠高育良,于华北看似被带走,实则自己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在常务副省长看来,高育良开始排除异己了,要么向他靠拢,要么被清算,一旦于华北下去了,自己这个常务副省长恐怕比宋志明更先遭到赵系的清算。
愁啊,愁死我了!当局者迷,愁得人看不透迷雾。
此时田封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于华北被带走,脸上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
“于华北啊于华北,你也有今天啊!终究是你于华北比我田封义先走一步啊!我还没出手呢,你怎么就败了呢?我这赢得未免太轻松了些。”
田封义都做好跟于华北搏命的准备了,谁曾想这时候于华北直接被带走了。
裴一泓这一招以退为进,诱敌深入,很多旁观者清的局外人都没看透,何况是他们这些当局者迷的局内人了。
只有高育良看得清楚,现在只是把于华北立案审查,又不是撤职查办,这就像当初对杀鼠剂那样。
停职不等于免职,最终结论没有下来之前,还是不要笑得太大声,不然笑得有多大声,脸打得也就会有多响。
裴一泓要看看赵立春是不是真的要围魏救赵,而赵立春直接就是让裴一泓得偿所愿,继续买进施压。
如果这个时候赵立春动肖钢玉,裴一泓的那些盟友马上就会力保肖钢玉,到时候汉江那边也会遇到阻力,双方陷入胶着,谁也不敢真的打沉。
可要是赵立春这时候依旧是死咬汉江的腐败,他们就不得不出手回防了,否则老家都被抄了,那还玩什么?
只要回防了,立马就会被缠住,到时候在汉江基本盘和肖钢玉只能选一个了。
于华北走出政府大楼,停下脚步。
回眸向田封义的办公室望了一眼,正巧和田封义四目相对。
田封义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华北。
于华北可以清楚的看到田封义脸上的得意,心里更气愤了。
秘书捅刀,盟友背刺,这叫什么事儿啊,你申公豹的烤鸭是真吃不得,吃了你的烤鸭,怕我噎着,现在要送给我一碗紫菜蛋花汤消消食儿是吧?
许部长:我好心请你吃烤鸭,我还有错了?我承认烤鸭是我请你吃的,但是紫菜蛋花汤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华北回过头去,不再看田封义。
坐上了那辆考斯特,车门关上,于华北直接被带走,车边的窗帘都拉上了,不想看这个伤心地了。
【封印好不容易被凿穿,结果反手又给我加了一道,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