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纪委书记的办公室。
郝宝国比赵立春来得更快,这是郝宝国跟赵立春的分头行动,看似分头行动,实则双重压力。
要问来做什么,那当然是来施压的咯。
“宝国,这么说你是为了于华北的事情来的?”纪委书记目光晦暗不明,难道赵系这几天一直这么安静,就是为了这招?
果然是想围魏救赵吗?想利用于华北的事情,给高育良撕开一道口子?
“作为人民,我有法定监督权嘛,我来看看你们对我部里的常务副部长连证据都不充足,也没立案审查就把人带走了,现在于华北的事儿你们怎么做!
据我所知,于华北的事情证据确凿!而且是被联名举报的!
这说明,汉江的政治生态出现了严重的腐败问题,必须派出巡视组,对汉江展开一场反腐风暴!
又或者说……您带头搞两面派,做两面人?对待自己人,您患有选择性失明?”
郝部长这话说得极为刺耳。
“郝宝国,你放肆!”纪委书记将拐杖重重把拐杖砸向地面。
郝宝国呵呵一声,“我这可不是放肆,只是在阐述事实,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是汉江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交上来的。
经查,汉江的还有不少黑恶势力隐匿视野,危害百姓,还有犯罪集团迫害人民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对社会稳定造成极大危害!
汉江的腐败情况,恐怕远超组织想象!”
郝部长从包里掏出一份工作汇报。
正是秦副省长交上来的,毕竟郝部长让他去汉江,就是抄裴系的底的。
纪委书记眼底的晦暗更深了,原来不仅仅是针对于华北,这是还想拿整个汉江的政治生态作文章,来为高育良争这一线生机?
你们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赵立春:啊?这叫大吗?这才刚开始啊,我后面还有四分之三没出来呢,我难得出手一回,怎么可能就这?
“宝国,汉江的腐败或许是有,但据我所知,汉东的腐败更大。
他们本地干部陈岩石亲口说:咱们汉东的干部队伍,就是叫他赵立春带坏的!汉东严重的腐败,就是从赵立春开始的!你就看他用的那些干部,前赴后继腐败,一批一批倒下去,让人痛心!
这件事情总是不争的事实吧?但是在汉江的政治生态里,我没听说过这样的话。
我只听老裴说过,有腐败我们要反,而且要坚决的反!可见汉江当时的反腐败力度有多大。”
纪委书记试图把这件事情给挡回去。
然而,太低估郝部长为了祁同伟付出的决心了,郝部长往沙发上一靠,直接当面翘起了二郎腿,然后还点上了根烟。
“陈岩石是吧?那个反动派我听说过,他可是反动派,你说他反对的是什么?难道你认为他反对的是对的?”
郝部长的目光瞬间变得极为危险。
纪委书记脸色微变,这怎么还给我扣上帽子了?
现在难道已经不仅仅是汉东的了,连跟他们汉东干部接触的,扣帽子都是毫无预兆的直接起手就扣?
“宝国,你这话过了!”
郝部长冷笑一声,“这就过了?你们都没立案,拿着个不知道真假的证据就把同伟给扣到现在,不过分吗?
再说了,抛开陈岩石这个反动派身份不谈,他说的有证据吗?他说汉东向的严重腐败是从赵立春开始的,证据呢?人证在哪里?物证在哪里?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当皇帝吗?朕即天下吗?啊?
哦,也是,他可是汉东王的养父,当个皇帝也正常!王爷的爹可不就是皇帝吗?他陈岩石果然是想造反!
看来啊,当初他组织地方武装力量,挖反坦克沟,还持攻击性武器对抗组织这事儿,应该建议汉东省委保留追究权力!”
陈岩石:我都死了!死人都要被扣上帽子吗?你这是往死人身上泼脏水!你这是犯规的!
纪委书记盯着郝宝国,沉默几秒,“可汉东自赵立春主政以来,干部腐败问题确实很严重,因腐败落马的确实不少。”
“那些腐败分子是赵立春用的,所以他们腐败就是赵立春的错?那干部还是组织任命的,组织是不是也有错?
再说了,就算这事儿是真的又如何?老师当年在的时候,他的治下就没有腐败落马的腐败分子?
书记,您到底是在说赵立春,还是在借赵立春在这里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影射老师!”
郝部长这话一出,天大的帽子就压了下来。
纪委书记指着郝宝国,“你……”
“我什么?再说了,陈岩石他有证据吗?他陈岩石但凡有证据,都不会只拿赵立春吹空调的事儿挂嘴边!
更何况,他做人能做到连儿女都不愿意跟他往来,这样一个治家无方的干部,能有什么大用?
连家都治不好,还指望他治理一方?
反观于华北的事情,那可是证据确凿啊,书记,您不会看不见吧?”
郝宝国此刻是一点面子没给,这个先锋将军当得不是一般的卖力。
纪委书记也觉得头疼,“宝国,前面几场你也经历过,不能卷入太多人,否则会造成政治生态动荡。
你知道的,政治生态的稳定大于一切,出于政治生态稳定,我真的不希望你掺合。
说句关起门来的话,你要怎么才能退出去?”
郝部长闻言,掸了掸烟灰,“书记,我有个要求,您要是答应,别说让我收手,我还能让赵系他们放过于华北,您看如何?”
纪委书记眉头微皱,有这好事儿?“你说说看。”
“书记,咱俩同时辞官不做,归隐山林如何?”
反正我老郝押宝的时候就做好了干完这一任就退休的准备了,就看您敢不敢跟了。
“郝宝国!你简直是无法无天!”纪委书记眼睛都瞪大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呵斥郝宝国,你简直是越来越没大没小!
郝部长只是抬起眼眸,仰头直视。
“我无法无天?呵,书记,恕我再说一句直言,只怕是我郝宝国舍得了这身警服,您舍不得这身中山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