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灭口后,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 第123章 是受了惊
    他今天穿了一身轻甲,手里拿着教鞭,正对着一个射箭姿势总是不对的新兵连说带比划。

    “你这不是射箭是赶鸭子,手臂放平,肩胛骨往后收,瞄准的时候不要把箭尖对着天上……”

    军营门口的传令兵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衍手里的教鞭掉在地上。

    旁边的新兵吓了一跳,刚要弯腰去捡,被老兵一个眼色制止了。

    顾衍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就跑。

    他连马都没有去牵,出了校场就翻过栅栏朝沈家的方向狂奔。

    枣红驹还拴在校场边上,他完全顾不得,只埋头猛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沈济初。

    她不是军中的人,三哥的事她不需要知道,可他在这一刻就是鬼使神差的想去见她。

    沈济初正在院子里给昭安喂米糊。

    昭安今天不知怎的特别不配合,小脑袋左扭右扭,米糊喂了三勺有两勺都抹在了下巴上。

    昭宁倒是乖乖地坐在厚褥子上,抱着小木兔,看一会儿哥哥的狼狈样,低头玩一会儿兔耳朵,嘴角挂着一点点笑,像是在笑话哥哥。

    “安安乖,这口吃了就不喂了,你看妹妹都在笑你……”沈济初话说到一半,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她抬头看见顾衍站在门口,头发跑得乱七八糟,轻甲的护腕都没来得及系,气喘得像是从校场一路狂奔过来的。

    “小五?出什么事了?”沈济初连忙放下碗,招呼赵桂香接手。

    “三哥出事了!”顾衍的声音又干又涩,“南疆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战场上被南越人放火烧山,三哥失踪了,已经三天了,还没找到人。”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济初,眼中全是焦急,“初初,三哥失踪了……”

    沈济初愣愣的顿在原地。

    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浑身是血翻进她院子的男人。

    那是她穿到这个时代第一次遇见真正的重伤者,他的左肩被刀劈得深可见骨,腰侧箭伤已经开始发炎,却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后来他又托刘文茂送来了太医院的医书,扉页上盖着护国公府的藏书印。

    那本《疮疡金疮论》现在还放在军医营的参考书架上。

    最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给她大笔银钱,让她能在这个时代立足的人。

    沈济初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人的消息牵动过情绪了,可此刻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的屋里传来了哭声。

    不是一声,是两声同时炸开。

    沈济初立刻转身回屋。

    赵桂香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小床旁边。

    见她进来连忙道:“姑娘,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小公子在啃木马,小小姐在摇兔子,忽然就一齐哭了,怎么哄都哄不住。”

    云竹也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捣药的药杵,“是不是饿了?或者尿布湿了不舒服?”

    沈济初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

    昭安哭得小脸通红,眼泪糊了一脸,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吓着了。

    昭宁哭得更让人揪心,她不怎么出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小嘴一瘪一瘪地抽着,小手死死攥着沈济初的衣襟,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娘亲在,娘亲在,不怕啊,不怕……”沈济初轻轻晃着怀里两个小东西,一边走一边拍着他们的背。

    奇怪的是往常这一招百试百灵,可今天怎么哄都没有用。

    昭安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声闷闷的,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

    昭宁紧紧贴着她的胸口,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叫“娘亲”,像在确认她还在,又像害怕她也会忽然不见。

    顾衍站在门口,急得直挠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梁大夫?”

    沈济初没理他。

    梁大夫又不擅长小儿科,还不如她自己处理呢。

    她探了探昭安的额头,不热。

    又探了探昭宁的额头,温度正常。

    没发烧,没尿湿,没磕到碰到,没有哪里肿起来。

    可她怎么哄都哄不住,那股没由来的烦躁和无力感让她自己也有些乱了。

    昭安先哭累了,趴在她肩上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什么。

    没多久,他的眼皮沉沉地合上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昭宁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抓着沈济初的衣襟,哭得说不出话。

    沈济初把女儿贴在胸口,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小脸蛋。

    昭宁终于慢慢缓了下来,小手指还勾着她的衣领不放,人已经迷糊了。

    云栖不知何时从书房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昭宁趴在沈济初肩头哭到打嗝的样子,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走到沈济初面前,声音低而清晰,“先把她放下来,让她平躺。”

    沈济初依言把昭宁放在小床上。

    云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昭宁手腕上,闭眼听了片刻脉象。“不是病了,是受了惊。”

    他收回手。

    “惊?什么惊?”沈济初没反应过来。

    刚才她还在给两个孩子喂米糊呢,怎么会受惊?

    云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衍,又看了一眼院外。

    顾衍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张嘴想说点什么,云栖已经转身回了书房。

    沈济初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

    南疆后营厢房里,沈清容郁郁寡欢的捧着一本书正在走神。

    窗外野兰花开得正好,阳光从竹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是萧绝上个月让人送来的南疆本地料子,虽然比不上京城的云锦,但颜色清雅。

    她当时收到时心里高兴了好一阵。

    他很少主动送东西,这一次她以为他终于肯多看她一眼了,哪怕只是几尺普通的布料。

    这时,王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沈清容扭头,看见她的表情,眉心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夫人……国公爷他……”王嬷嬷不敢隐瞒,磕磕绊绊的将萧绝失踪的事快速说了。

    沈清容听完,愣在那里。

    失踪?他怎么会失踪?他可是大盛战神萧绝啊!

    王嬷嬷站在她身后不敢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都出去。”

    丫鬟们鱼贯而出门轻轻合上。

    沈清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野兰花的香气还在,阳光还在,一切都跟刚才一样……除了他。

    她伸出手扶住窗框,手指慢慢收紧,指节上的皮肤在粗糙的木框上磨出了红痕。

    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像一座被人抽走了基石的楼阁,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最终跌坐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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