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游戏入侵:我的使魔全是SSS级 > 第351章 【通灵 二十三】
    第四天的下午两点,诺曼、季啸风、季雨薇三个人站在格林街284号的门口。

    天气比前几天更差。

    云层压得更低了,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这排房子的头顶上,把光线全部吸走,只剩下一种灰白色的、没有温度的光。

    风从街道的另一头灌进来,把地上的枯叶卷起来,在台阶上打了个旋,又落下去了。

    季啸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神父袍。

    袍子是熨过的,但熨得不好,前襟还有两道褶子。

    他把十字架挂在脖子上,银色的链子在风中晃来晃去。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圣经,不是教堂里那本破的,是新的——昨天下午他去小镇的书店买的,封面是黑色的皮革,书页是白色的,翻开来有一股油墨味。

    季雨薇穿着修女服,头巾戴得很正,脸上化了一点妆——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遮住眼袋和黑眼圈。

    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香炉,炉子里点着乳香,青烟从炉盖的小孔里飘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诺曼站在最前面,风衣没系扣子,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手里没有圣经,没有十字架,只有那个银色的怀表。

    怀表的盖子打开了,指针还在逆时针转,从12往11、10、9的方向走,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他走进去了。

    季啸风和季雨薇跟在后面,三个人形成一个“品”字形——诺曼在前,两个人在后。

    脚步声在门廊里回响,地板嘎吱嘎吱地叫,像在欢迎他们,又像在警告他们。

    客厅里,一家人都在。

    伊莉莎白站在壁炉前面,手里攥着那个木质的十字架,指节泛白。

    史密斯的姿势和前几天一样——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板,

    但今天他抬起头了,看着诺曼,眼神里有了一种前四天没有的东西:不是希望,是“终于有人来了”的释然。

    艾里斯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苹果上有一个牙印,牙印的边缘已经发黄了,像是咬了一口之后就放在那里,再也没动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嗒嗒嗒,嗒嗒嗒,节奏比以前更快了。

    艾莉坐在沙发上,怀里的洋娃娃换了一个姿势,被倒着抱,腿朝上,头朝下。

    洋娃娃那个剩下一只纽扣的眼睛对着天花板,被灯光一照,反了一下光,像眨了一下眼。

    季青裴站在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

    她没有靠在墙上,没有坐在椅子上,她站的位置比客厅高一截,可以看到客厅的全貌,也可以看到楼上走廊的情况。

    她的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表情平静,眼睛在快速地扫视——诺曼,季啸风,季雨薇,客厅的四个角,厨房的门,楼梯下面的储物间。

    季梓雨站在她身后两级台阶的位置,手里抱着布娃娃,头埋在娃娃的头发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眨,眨得很慢,像在下意识地数秒。

    诺曼站在客厅的中央,把皮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他把录音机拿出来,按了录音键,磁带开始转。

    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调好光圈。

    “霍奇森太太,请您和您的家人上楼,关上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伊莉莎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诺曼的目光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走过去拉起史密斯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史密斯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沙发的扶手才站稳。

    伊莉莎白扶着他上楼,艾里斯跟在他们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没吃完的苹果。

    艾莉没有动。

    诺曼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艾莉,你也上楼去。”

    艾莉抬起头看着诺曼。

    她的眼睛——棕色的,瞳孔不大,看起来很正常的、七八岁小女孩的眼睛。

    但她看人的方式不对,不像是在看一个站在她面前的人,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一个东西。

    “那个叔叔说,他想见你们。”艾莉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安静到窒息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诺曼的耳朵上。

    诺曼的瞳孔缩了一下。“哪个叔叔?”

    艾莉歪了歪头。“住在墙里面的那个。”

    诺曼站起来,退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季啸风,季啸风的脸白得像纸。

    又看了一眼季雨薇,季雨薇的嘴唇在抖,手里的香炉在晃,青烟的轨迹歪歪扭扭的。

    “开始吧。”诺曼说。

    季啸风深吸一口气,翻开圣经。

    他的手在抖,抖得书页哗哗响,他把书放在茶几上,用两只手压住,才勉强稳住。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像是在用力把每一个字顶出去,“我命令你,离开这栋房子,离开这个家庭,回到你来的地方去。”

    诺曼站在他旁边,手里的怀表的指针逆时针转着。

    他闭上眼睛,不是祈祷,是“放线”——把那根从他身体里延伸出去的线放到最细、最远、最敏感的程度。

    线在地下室里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在动,不是在走,是在——蠕动。

    像一条蛇在地面上滑行,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它在往楼上走,往客厅的方向走。

    诺曼睁开眼睛。“它来了。”

    墙开始响了。

    不是“咚咚咚”的敲击声,是一种更沉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边刮擦的声响——“嘶——嘶——嘶——”,

    像指甲在水泥墙上磨,声音不大,但频率很高,高到让人牙根发酸。

    声音从地下室的楼梯下面传上来,沿着墙壁往上爬,爬到客厅的墙上,停了。

    那面墙——之前裂开过又被季青裴用“圣水”合上的那面墙——又开始裂了。

    裂缝从天花板的角落开始,像有人拿了一把无形的刀,在墙面上从上往下划。

    石灰粉从裂缝里簌簌地往下掉,在地板上积了一层白灰,像冬天的第一场小雪。

    季啸风的后背抵住了茶几。他的手按在圣经上,指节泛白,嘴唇在动——

    他在念主祷文,声音含混,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从“Pater noster”到“sed libera nos a malo”一口气念完,标点符号都没吃。

    裂缝越来越大。

    从一条线变成了一条缝,从一条缝变成了一条口子。

    口子里面是黑的,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是一种在吸收光的黑。

    房间里本来就很暗,但那个口子周围的区域更暗,暗到像有人把那里的光抽走了。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不是人的手。

    手的形状是人的,五根手指,一个手掌,但比例不对——手指比正常人的长了一倍,每根手指都有三个关节,比正常人多一个。

    指甲是黑色的,不是涂的黑色,是那种从里面长出来的黑色,像指甲下面的肉已经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