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游戏入侵:我的使魔全是SSS级 > 第346章 【通灵 十八】
    阁楼不大,堆满了杂物——旧箱子、旧家具、落满灰尘的书本、发黄的报纸、一个断了腿的婴儿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混着老鼠屎和干枯的昆虫尸体的气息。

    诺曼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地板。

    地板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阁楼的中间一直延伸到墙角,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他顺着痕迹走到墙角。

    墙角堆着几个旧箱子,箱子上面盖着一块布。

    布是白色的,但已经发黄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他用手指挑起布的一角,往下一拉——布下面是一面小镜子,圆形的,巴掌大,镜面朝上。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但不对。

    镜子里的他,眼睛是闭着的。

    他现在的眼睛是睁开的。

    诺曼把镜子翻过来扣在地上。

    他站起来,深呼吸,把手电筒的光对准远处的墙面。

    墙面上有一行字,是用手指写在灰尘上的——“滚。”

    笔迹很潦草,但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很用力,灰尘被刮得很深,露出了下面的灰泥。

    诺曼看了几秒,拿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照亮了整个阁楼。

    在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诺曼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孩,蹲在婴儿床的下面,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里,头发很长,拖在地上。

    闪光灯灭了,小孩消失了。

    诺曼把相机放下来,转身走到梯子旁边,爬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把梯子收上去,关上了阁楼的门,走回后厅。

    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阁楼里有东西,形态像小孩,但不确定是不是小孩。”

    他写完之后,把钢笔放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诺曼一大早就去了霍奇森家。

    伊莉莎白给他开的门,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她的眼睛红肿,像是一夜没睡,嘴唇上有好几道干裂的口子,说话的时候嘴角会渗出一点血丝。

    “您昨晚睡得好吗?”诺曼问。

    伊莉莎白摇了摇头,没说话。

    诺曼走到楼梯转角处,把摄像机取下来,拿出磁带,装进口袋里。

    他没有当场看——他的习惯是回到教堂再看,因为在现场看,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表情。

    回到教堂后,他把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的前几个小时都是安静的。

    楼梯转角的画面很清晰,可以看到一楼的客厅、厨房的入口、以及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

    画面是黑白的,有些噪点,但能看清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晚上七点多,一家人吃完了晚饭。

    伊莉莎白在厨房洗碗,史密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报纸,艾里斯坐在餐桌旁发呆,艾莉坐在沙发上抱着洋娃娃,嘴唇在动。

    季青裴和季梓雨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季青裴在看书,季梓雨在画画。

    画面一切正常。

    晚上九点多,一家人陆续上楼睡觉。

    最后关灯的是伊莉莎白,她检查了门窗,关了灯,上楼了。

    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摄像机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厨房的灯亮了。

    不是被人开的,是自己亮的。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摄像机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站在厨房里,是从厨房的天花板上“落”下来的。

    像一个被挂在天花板上的东西突然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站住了。

    那个人影很小,只有一米左右高,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它站在厨房的正中央,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它站了很久。

    一分多钟。

    然后它动了。

    它走向灶台,伸出手——它的手很白,白得像纸,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

    它把手放在灶台的开关上,拧了一下。

    灶台没有火,但它拧完之后,灶台上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被烧焦的手印。

    然后它走到水槽前,伸出手,拧开了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了出来,但流出来的不是水,是黑色的液体,粘稠的,像沥青一样,慢慢地从水槽里漫出来,流到地板上,向四面八方扩散。

    接着,它走到冰箱前。

    冰箱的门关着,但它的手往冰箱门上一推,门就自己开了。

    冰箱里有食物——牛奶、面包、鸡蛋。

    它拿起一瓶牛奶,打开盖子,把牛奶倒在地上。

    白色的液体混着地板上的黑色液体,形成了一团团灰色的漩涡。

    最后,它走到厨房门口,停住了。

    它转过身来。

    摄像机拍不到它的脸——因为它的头发太长了,挡住了整张脸。

    但摄像机拍到了它的脚——它光着脚站在厨房的门口,脚上没有穿鞋,脚趾是黑色的,像被烧焦了一样。

    它在厨房门口站了十几秒,然后灯光灭了。厨房重新陷入黑暗。

    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不是磁带用完了,是画面自己中断了。

    后面的磁带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诺曼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厨房门口那个小身影,被定格在灯灭前的那一瞬间,像一个被时间凝固的幽灵。

    诺曼把录像带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

    他把画面放大——虽然摄像机的分辨率不高,但放大之后还是能看清一些细节。

    第一个不对劲:那个小身影的影子。

    厨房的灯是从天花板上照下来的,光源在正上方。

    如果那个小身影站在灯下面,它的影子应该垂直向下,缩在它脚底下。

    但录像里的影子是往左边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厨房的墙角。

    这说明光源不在正上方,在右边——但那盏灯是在正上方的。厨房里没有其他灯。

    第二个不对劲:它离开的时候,地上没有脚印。

    黑色液体从水槽里漫出来,流了一地。

    那个小身影在厨房里走来走去,踩过的地方应该有脚印。

    但诺曼在画面上找了一圈,一个脚印都没有。

    它像是飘着走的,脚底根本没碰地板。

    第三个不对劲:也是最让他后背发凉的一个——它在看摄像机。

    不是那种“路过顺便看了一眼”,是盯着看。

    诺曼把画面暂停在那个小身影站在厨房门口、转过身来的瞬间。

    他放大了画面,放大了脸部的位置。

    头发虽然挡住了脸,但头发之间有缝隙,缝隙里透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全黑的。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个黑色的圆,嵌在苍白的脸上。

    那只眼睛在看的方向——不是厨房外面,是摄像机的方向。

    也就是说,它在看诺曼。

    隔着磁带,隔着时间,隔着这一整天的距离,它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