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做戏给光明教会看吗？”她说，“不然的话，她们又要怀疑我了。
前段时间我就经常被瑞拉找去测试光明之力，这件事情我们公会的人都知道。”
她说着，突然抬眼看向恶阎身后另一个人。
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黑袍人。
“你说是吧，阿明？”
那个黑袍人身体一震。
他慢慢拉下围帽，露出一张脸。
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普普通通。
正是前几天死去的阿明。
阿明看着季青裴，笑了。
“会长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恶阎猛地回头，盯着阿明。
“是你告诉她的？”
阿明立刻摇头。
“总指挥使大人，我早就签订了协议，怎么可能背叛教会呢！”
恶阎撇撇嘴又看向季青裴。
“你早知道他是我们的人？”
季青裴笑了。
“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
时间回到一周前。
那天阿明来公会申请加入。
季青裴正在楼上，薇娅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吾主，那个人不对劲。”
季青裴看向窗外。
阿明站在公会门口，一脸憨厚，像个普通玩家。
“哪里不对劲？”
薇娅说：“他身上有黑暗的气息。很淡，但瞒不过我。”
季青裴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阿明看了几秒。
“盯紧他。”
薇娅点头，消失了。
从那天起，阿明的一举一动，都在薇娅的监控下。
他每天做什么，去哪里，见什么人，薇娅都汇报给季青裴。
一开始，阿明表现得完美无缺。
他勤快，话不多，乐于助人。
公会里谁有事，他都主动帮忙。
桃乐菲喜欢他，凌风也对他印象不错。
但薇娅发现了一件事。
每次光明教廷的人来公会，阿明都会刻意避开。
不是离开，是避开。
他从不和那些骑士说话，甚至不和他们同处一室。
如果有骑士进来，他就找个借口出去，或者躲在角落里。
薇娅注意到，他避开的时候，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厌恶。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薇娅看出来了。
“吾主，他厌恶光明气息。”薇娅说，“那种厌恶是天生的，不是装出来的。”
季青裴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
每周四晚上，阿明都会去格林城东区的一家酒馆。
那家酒馆叫“血腥玛丽”。
很小，很隐蔽，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但季青裴知道那家酒馆。
前世，消息就被光明教廷的人传开了。
那家酒馆的老板，是黑暗教会的人。
表面上是酒馆老板，实际上是黑暗教会在格林城的联络点。
阿明每周四去那里，点一杯血腥玛丽，坐在角落里喝。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和别人一起。
薇娅跟踪过他。
和他一起的人，都是黑暗教会的。
季青裴知道这一切。
但她没拆穿。
她想知道，黑暗教会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教会的人，果然狡猾。
但季青裴更狡猾。
她装作不知道。
等着他们下一步行动。
森林里。
恶阎听完季青裴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季青裴，眼神复杂。
有疑虑，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
期待？
“你真的愿意加入黑暗教会？”他问。
季青裴笑了。
“恶阎大人，我从一开始就是黑暗的人。”她说，
“只是被逼无奈，才混进光明阵营。现在你们来了，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恶阎盯着她。
“你不怕我是在试探你？”
季青裴摇头。
“恶阎大人要试探，我配合就是了。”她顿了顿，“反正我也想离开光明教会。那群伪君子，我早就受够了。”
恶阎沉默了几秒。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东西。
一块水晶吊坠。
透明的，细细的链子，吊坠里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在流动。
“戴上它。”他说，“这是教会的联络工具。以后我们联系，就靠它。”
季青裴接过吊坠。
她看了看，戴在脖子上。
吊坠碰到皮肤，微微有点凉。
但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联络工具。
这是监视器。
黑暗教会用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没说什么。
戴上就戴上。
恶阎看着她戴上吊坠，点了点头。
“这几天你先戴着。”他说，“我会把你的情况上报给教皇大人。如果一切顺利，你可能会被召见。”
季青裴点头。
“多谢恶阎大人。”
恶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青会长——不，青小姐，你的能力，我很欣赏。如果你真的加入教会，前途不可限量。”
季青裴笑笑。
“那就仰仗恶阎大人了。”
恶阎点点头。
他转身，面向身后的一片空地。
然后他伸出手，双手在空气中一撕——
嗤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扇门的大小。
门里面，是季青裴的房间。
床，桌子，窗户。
一模一样。
季青裴瞪大双眼。
恶阎的实力，竟然能直接撕裂空间？
这不是百级以上的强者才能做到的吗？
恶阎回头看她。
“走吧。”
季青裴深吸一口气，朝那道空间裂缝走去。
走到裂缝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恶阎站在那里，看着她。
阿明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她。
季青裴朝他们点点头，跨进裂缝。
下一秒，她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身后，裂缝缓缓关闭。
季青裴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