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季青裴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
没人。
门口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
她皱了皱眉。
又来了？
她继续擦杯子。
叮铃铃。
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喵~有人吗？”
季青裴低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只猫。
纯白的毛，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尾巴高高翘起，正仰头看着她。
九命猫。
季青裴的手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继续擦杯子。
“有人。”她说，“请进。”
九命猫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圈。
它走到一张桌子旁边，跳上椅子，又跳上桌子，在桌子上蹲下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你就是这里的店员？”它问。
季青裴点头。
“是。”
九命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给我来杯牛奶。”它说，“要温的，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要新鲜的，最好是今天早上挤的。
要装在白色的杯子里，不要有花纹。杯口要擦干净，不能有水渍。”
季青裴听完，点点头。
“稍等。”
她转身，去准备。
喵喵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到九命猫，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季青裴，眼神有点复杂。
季青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忙。
热牛奶，倒进白色的杯子，杯口擦干净，端过去。
她走到桌边，把牛奶放在九命猫面前。
“请慢用。”
九命猫低头看了一眼那杯牛奶。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
然后它皱起眉头。
“太烫了。”
季青裴看着它。
“你刚才说要温的。”
“这就是温的吗？”九命猫抬头看她，“温的应该是刚好能入口，这个烫到舌头了。”
季青裴沉默了一秒。
“那我给你换一杯。”
她端起牛奶，走回吧台，重新热了一杯，这次温度低一点。
端过去。
九命猫又舔了舔。
“太凉了。”
季青裴看着它。
九命猫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季青裴端起牛奶，走回吧台，再热一杯。
端过去。
九命猫舔了舔。
“刚好。”
季青裴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想走。
“等等。”九命猫叫住她。
季青裴回头。
九命猫歪着脑袋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季青裴想了想，说：“青。”
“青？”九命猫念了一遍，“一个字？”
“嗯。”
九命猫点点头。
“好，青，你坐下。”
季青裴看着它。
九命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陪我说说话。”
季青裴沉默了一秒，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九命猫趴在桌子上，两只前爪抱着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地舔。
舔了一会儿，它抬头看季青裴。
“你是人类？”
季青裴点头。
“人类怎么会在这里？”
“打工。”
九命猫愣了一下。
“打工？”
“嗯。店长让我留下来帮忙。”
九命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奇怪，不像是猫该有的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青裴看着它。
“九命猫。”
九命猫摇头。
“我是说，真正的我。”
季青裴没说话。
九命猫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不怕我？”
季青裴摇头。
“不怕。”
九命猫愣了一下。
“为什么？”
季青裴想了想，说：“没必要怕。”
九命猫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它收回目光，继续舔牛奶。
“有意思。”它小声说。
……
过了一会儿，九命猫又抬起头。
“我渴了。”
季青裴看着它面前的牛奶。
“你还有半杯。”
“我不想喝牛奶了。”九命猫说，“我想喝果汁。”
季青裴点点头。
“什么果汁？”
“橙汁。要鲜榨的，不要加糖，也不要加水。要凉的，但不要太凉。
要装在透明的杯子里，杯口要插一片橙子。”
季青裴站起来，去准备。
榨橙汁，倒进杯子，插上橙片，端过去。
九命猫舔了一口。
“太甜了。”
季青裴看着它。
“鲜榨橙汁就是这个甜度。”
“那这个橙子不好。”九命猫说，“换一个。”
季青裴沉默了一秒。
“换一个橙子？”
“嗯。要酸的。”
季青裴端着杯子走回吧台。
喵喵凑过来，小声说：“主人，这只猫……”
季青裴摇头。
“没事。”
她重新挑了一个青一点的橙子，榨汁，端过去。
九命猫舔了一口。
“太酸了。”
季青裴看着它。
九命猫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
季青裴端起杯子，走回吧台。
喵喵有点急了：“主人，它在耍你！”
季青裴没说话。
她拿起那个橙子，闻了闻，又拿起另一个，闻了闻。
然后把两个橙子混在一起榨了。
端过去。
九命猫舔了一口。
它愣了一下。
然后它又舔了一口。
“这个刚好。”它说。
季青裴点点头，准备走。
“等等。”九命猫又叫住她。
季青裴回头。
九命猫看着那杯果汁，耳朵动了动。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刚好？”
季青裴说：“酸甜中和。”
九命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它继续喝果汁，但眼睛一直瞄着季青裴。
……
又过了一会儿。
“我饿了。”九命猫说。
季青裴看着它。
“想吃什么？”
“鱼。”九命猫说，“要烤的，外焦里嫩。不要放太多盐，也不要放太少。
要配柠檬，但柠檬要切薄片。盘子要白色的，不要有花纹。”
季青裴点点头，走进厨房。
喵喵正在里面忙活，看到她进来，连忙说：“主人，我来做吧。”
季青裴摇头。
“我来。”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条鱼，处理干净，抹上盐，放进烤箱。
喵喵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
“主人，那只猫明显是在刁难你。”
季青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