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381章 山村医病
    满朝文武皆知,坠落断魂涯的晋王妃秦知韫,早已是九死一生,存活的几率渺茫到近乎为零。

    可无人知晓,涯边的龙央从未有过半分放弃。

    断魂涯壁陡峭险峻、荆棘丛生,常人望之生畏,根本无从下攀。龙央仅凭一己之力,耗费整整两日不眠不休,徒手破开密布的藤蔓,踏过嶙峋危石,一步步艰难下至深不见底的崖底。

    崖底没有踪迹,唯有一条汹涌湍急的江河奔腾不息,浪涛翻涌,声势骇人。

    望着滔滔流水,龙央死寂沉沉的心底,忽然滋生出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期盼。

    或许她没有摔落在崖底乱石之中,或许她不慎坠入了这条江河,顺水漂流而去,或许……她尚且活着。

    这缕念想一旦生根,便在他脑海中疯狂蔓延,驱散了连日的疲惫与绝望,化作无比坚定的信念。他一定要找到秦知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后整整半月,龙央踏遍了断魂涯底的每一寸土地,寻遍了江河上下游的浅滩乱石,翻遍了周遭的密林幽谷,却始终没有寻到半分人影、一丝痕迹。

    旁人若遍寻半月无果,早已认定人已殒命,可龙央心中的执念愈发深重。

    找不到尸首,便说明她尚存一线生机。

    哪怕耗上余生岁月,踏遍千山万水,他也绝不会停下寻找她的脚步。

    而此刻,与世隔绝的崖底村落里,被李家夫妇救下的秦知韫,已然休养多日。

    凭借着她每天在忘忧谷泡灵泉,她身上的皮肉外伤早已结痂愈合,险些伤及根本的内伤也日渐平复,身体已然好了大半。

    她坐在农家小院的竹凳上,望着眼前慈祥的李老妇人,眉眼满是温柔感激:“大娘,我的身子已经大好。这些日子劳烦您和大伯悉心照料,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听闻令郎身患顽疾,今日身子舒坦了,便想为他诊治一番。”

    “当真?!我儿的病……还有的治?”李老妇人闻言,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光亮,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这些年为了儿子的病,老两口寻遍方圆所有医者,次次满怀希望,次次尽数落空,早已心灰意冷。

    “大娘放心,我能治好他。”秦知韫语气笃定,字字恳切。

    这些时日她卧病在床,无力动弹,一直没能见过李家独子石头。今日她体力恢复,便拄着简易的木质拐杖,缓步挪至李家东屋。

    屋内光线微暗,土炕之上,厚被褥层层叠叠裹着一道单薄的身影。那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少年,常年受病痛折磨,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身形瘦削得脱形,下颌线条单薄锋利。

    久病缠身的孱弱并未折损他的容貌,反倒衬得他一双眼眸愈发狭长漆黑。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少年人的鲜活朝气,只剩一片沉寂死寂,仿佛燃尽的烛火,随时都要彻底熄灭,一副油尽灯枯、行将陨落的模样。纵使满身病态,也难掩骨子里清隽出众的俊容。

    秦知韫心中微叹,轻声上前,语气温和又轻柔:“石头,我是秦知韫。前些日子是你爹娘救下坠落崖底的我,我是一名医者,今日想为你诊脉看看病情,可好?”

    她心中早有准备,此前便听李老汉夫妇说过,石头久病难治,早已心生意志,不愿与人交流,更是抗拒所有诊治,早已生出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话音落下,炕上的少年一动不动,沉默无声,没有应声,也没有丝毫动作。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秦知韫没有催促,放缓语速,软声再道:“你不说话,姐姐便当你默认答应啦。”

    少年依旧僵卧在被褥中,睫毛垂落,死死掩着眼底情绪,既不抬头,也不肯伸出手腕。

    秦知韫试探着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腕。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他肌肤的刹那,少年身形骤然一僵,猛地抬手挣脱,双臂飞快缩回被褥深处,将自己紧紧裹住,满是抗拒与戒备。

    看着他自我封闭的模样,秦知韫心头一软,放缓了所有姿态,柔声细语地开导:“石头,姐姐知道你很难熬。常年被病痛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都懂。”

    “但姐姐跟你说个往事,从前我也遇过一位身患顽疾的大哥哥,当时所有医者都断言他药石无医,活不过二十五岁,所有人都放弃了他。可我不信,我始终没有放弃医治,最后那位大哥哥彻底痊愈,好好地活了下来,前些时日我还曾与他相见,我从没有骗人。”

    被褥里的单薄身形,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秦知韫见状,心中微喜,继续温声劝导,语气悄然染上几分哽咽:“你看看你的爹娘,二老年事已高,这辈子所有的念想、所有的寄托全都在你身上。他们耗尽半生积蓄、半生心力护着你,若是你走了,他们如何承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他们满心满眼都是你,没有你,二老往后余生,又该如何度日?”

    说着这话,她不由得触景伤情,想起了异世的父母亲人。她为了保家卫国,为了百姓不被毒贩残害,牺牲于执行任务时、此刻她的爹娘,想必也正承受着剜心之痛,日夜活在思念与悲痛之中。

    心绪翻涌,让她的声音轻轻发颤,温柔的话语却字字戳心。

    沉寂片刻,厚重的被褥之下,那道僵硬的身影终于有了明显的动静。

    一只枯瘦苍白、布满病态的手,缓缓、试探性地从被褥里伸了出来,轻轻搭在被褥外侧。

    一旁静静观望的李老汉夫妇,见状瞬间红了眼眶,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哽咽道:“秦姑娘……石头、他终于愿意配合了……终于想开了……”

    秦知韫压下心头暖意,敛去眼底柔色,伸手轻轻搭上少年纤细孱弱的手腕,凝神屏息,细细诊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李老汉夫妇屏气凝神,死死盯着她的神色,满心忐忑,不敢有丝毫打扰。

    片刻后,李老汉才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轻声问道:“秦姑娘,怎么样?我儿的病……还有救吗?”

    秦知韫收回手指,转头看向满脸焦灼的二老,语气笃定从容:“大伯、大娘,你们放心,石头的病并非不治之症。他得的是肺结核,也就是民间所说的肺痨,完全可以根治。”

    “真……真的能治好?”李老妇人颤抖着追问,依旧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我绝不欺瞒二位。”秦知韫看向他们,眼神坚定无比,“我保证,不出一月,石头便能祛除病根,恢复气力,重新活蹦乱跳。”

    话音落地,土炕上的少年骤然掀开厚重的被褥。

    长久死寂的眼眸里翻涌起滔天波澜,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眉眼温柔、气质清丽的少女,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无人能治的顽疾,这个坠落崖底、偶然被救下的陌生姐姐,真的能治好他的病吗?

    迎着少年惊疑又期盼的目光,秦知韫眉眼弯弯,温柔又坚定地对着他重重点头,给予他十足的底气与希望。

    随后她打开随身带来的简易药箱,取出吡嗪酰胺与异烟酰胺两种西药,仔细交到李老汉手中,细细叮嘱:“大伯,这两种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各一粒,按时服用,切勿间断。”

    她特意选用见效更快的西药,便是想着速战速决,在自己离开崖底之前,彻底治好石头的顽疾,以此报答李家夫妇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