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339章 我能和你一起吗
    秦知韫从皇宫折返晋王府后,便立刻着手清点筹备赶赴灾区所需的一应物资。疗伤草药、御寒棉衣、干粮清水、防疫药包,乃至搭建棚屋的简易工具,都被她分门别类、规整妥帖地安置妥当,分毫不敢有疏漏。

    待诸事稍定,她抬眼望向立在一旁的龙央。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俊朗清隽,周身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已藏着沉稳笃定的气场。

    秦知韫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龙央,我明日便要启程赶赴灾区,往后几日事务繁杂、分身乏术,怕是无暇顾及你,还望你多多谅解。”

    龙央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出淡淡的白,眼底掠过一丝执拗又恳切的期许。他试探着上前半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坚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秦知韫微微一怔,抬眸认真凝望着他,眉眼间满是郑重:“你要同我一道去灾区?那里连年遭灾,流民遍野,缺衣少食,不仅清苦至极,更有疫病蔓延、匪乱横行的隐患,处处皆是凶险,你当真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龙央迎着她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无比认真的笑意,眼底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执念,“我想陪你一起,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就算往后年岁渐长,也能有一段与你息息相关的过往,时时拿来回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秦知韫心有所属,从始至终都未曾对他动过半分儿女情长。可只要站在她面前,他便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护她左右,哪怕只是以同伴、以友人的身份,陪她走过一段风雨飘摇的路,便已足够。

    秦知韫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坚定,终是弯眼笑了,眉眼舒展,语气轻快又真诚:“既如此,那往后一路,便有劳龙少主多多照应了。”

    诸事筹备妥当,一行人定于次日天未破晓便启程,奔赴灾区。

    当晚,晋王府里摆了一桌热热闹闹的团圆饭。秦知韫向来待人宽厚赤诚,从不以下人的身份尊卑论远近,平日里得空,便常带着府中众人围坐吃火锅、办家宴,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和和美美,毫无主仆隔阂,反倒像血脉相连的至亲家人。

    席间,秦知韫端着水杯,看向坐在身侧的兄长秦书逸,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歉疚:“哥,明日我就要远赴灾区了,你和秋瑾姐姐的婚礼,至今还没能正式置办宴席、昭告亲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今日咱们全家聚在一起这顿饭,就权当提前为你们补办婚礼,等我平安从灾区回来,再风风光光给你们补上全套礼数,你看可好?”

    秦书逸闻言笑着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温润平和,他掏出随身的小本子,一笔一划写到:补什么补,这样就极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平平安安的,比什么盛大的宴席都强。你我如今身边至亲寥寥,这般团圆热闹,便是最好的光景。

    众人看了,纷纷笑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祝福的话,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满是人间烟火气。

    可谁都没有留意到,一直守在秦知韫身侧、寸步不离的黑豹,只低头草草啃了两口肉食,便悄无声息地起身,垂着尾巴隐入了屋外沉沉的夜色里,无人知晓它的去向。

    饭吃到一半,秦知韫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心口隐隐发闷。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墙角黑豹专属的食盆,里面的骨头几乎原封不动——平日里最贪嘴、连碎骨头都能啃得干干净净的小家伙,今日竟半点没动。

    她心头一紧,当即放下筷子,环顾四周,轻声唤道:“小黑?小黑呢?”

    “方才还蹲在姑娘脚边蹭腿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奶娘也跟着四处张望,满脸疑惑地嘟囔,“不该啊,它平日里最黏姑娘,半步都不肯离,今日怎么只吃了这么一口?莫不是哪里不舒服,闹脾气了?”

    “小黑!小黑!”秦知韫再也坐不住,快步起身走出内厅,站在庭院里四处张望。夜色沉沉,树影婆娑,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矫健黑色身影。

    她心底的慌乱渐渐蔓延开来,这黑豹向来以护她为天职,片刻不离左右,从未这般无故缺席、少食离去,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府里的下人见状,也纷纷放下碗筷,分头在府中四处寻找。可众人把晋王府的前院后宅、厢房角落、花园假山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没有找到黑豹的半点踪迹,连一丝熟悉的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手足无措之际,秦知韫忽然顿住脚步,她的耳畔,一声低低的、带着委屈的呜咽似有若无地飘进耳中。她心头一沉,瞬间便知晓了小黑的去向。

    秦知韫压下眼底的慌乱,对着众人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吃饭吧,我知道小黑去哪里了,等吃完饭,我去找它就好。”

    一众人虽仍有担忧,却也只得应声返回屋内,继续用饭,谁也没有留意到,秦知韫转身时,眼底的笑意淡去,情绪已然悄悄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与酸涩。

    吃过晚饭后,秦知韫独自回到房间,关好门窗,屏退左右,随即动用意念,闪身进入了随身的忘忧谷。刚踏入谷中,便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孤零零地趴在师父的坟前,脊背耷拉着,满是落寞。

    “小黑,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心里惦记得紧?”秦知韫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出来的嗔怪,可黑豹却纹丝不动,依旧埋头趴着,连耳朵都未曾动一下。

    秦知韫心头软了几分,放缓语气,伸手想去摸它的脑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小黑的脑袋轻轻一转,偏到了一边,径直躲开了她的触碰,依旧不肯看她一眼。

    “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又跟我闹脾气?”秦知韫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度,带着几分无奈。

    可黑豹依旧眼都不睁,全程零沟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摆明了要和她冷战到底。

    “嗨哟,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跟我玩冷暴力?”秦知韫又气又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

    半晌,黑豹才悠悠开口,声音闷闷的,裹着浓浓的怨气:“咱哪有那资格,更没那个胆识。我是谁,你是谁,我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秦知韫闻言一愣,随即无奈叹气:“看来你的怨念不小啊。有什么事你直说,别闷在心里,总得告诉我你为啥和我冷战吧?”

    “为啥?你自己不知道?还用我明说?难道你的脑袋里都是豆腐脑吗?”黑豹的语气里怨气更重,带着几分委屈的指责。

    秦知韫瞬间被气笑了:“嘿,小黑哥,我说你还来劲了,越说越离谱。什么豆腐脑,你直接说我是猪脑子得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黑豹终于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别过头,依旧带着别扭。

    秦知韫彻底没了脾气,蹲下身,看着缩在坟前的黑豹,语气软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平白无故跟我发脾气,给人定罪,总得有个缘由吧?我总不能稀里糊涂,被你记恨上都不知道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