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满是担忧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几日压力大了些,回去睡一觉便好。”秦知韫说着,抬脚便往皇宫外走去。
想不通便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它去吧。嘴上虽这般洒脱,心里却依旧纠结难安,连回去之后看欧阳沐辰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猜忌。
午饭时,夏雨见欧阳沐辰吃得极少,心里便有些放心不下。收拾妥当后,她悄悄来到欧阳沐辰房外,只见他正坐在屋中,怔怔地望着窗外。
“你怎么了?今日吃得这般少,瞧着像是有心事。”夏雨轻声问道。
欧阳沐辰眼神微微一躲,低声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我妹妹了。”
“没事就好。”夏雨轻轻蹙眉,低声嘀咕,“我倒觉得王妃今日也不对劲,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回来便独自睡下了。”
欧阳沐辰听了这话,眉间萦绕的阴翳,竟悄然散去了几分。
夏雨见他并无大碍,便打算转身回自己房间。
“夏雨。”欧阳沐辰忽然开口叫住她。
“怎么了,有事吗?”夏雨回头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和王妃感情这般好,她待你们真心相待,也十分信任你。不知日后,王妃会不会也这般待我。”欧阳沐辰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那是自然!我家王妃心最善,对谁都好。你看阿吉布本是孤儿,王妃心疼他,便将他带在身边,还特意为他请先生教他读书,又托少将军教他习武。”夏雨一脸骄傲地说着。
“我也瞧出来了,王妃为人仗义。听闻我妹妹的遭遇后,她当即就答应会帮我救她出来。”欧阳沐辰状似随意地提起。
“哎呀,瞧我这记性,王妃怕是把这事忙忘了,等会儿我便去提醒她。你尽管放心,王妃答应过的事,从不会食言。”夏雨语气里满是自豪。
“我也觉得王妃很厉害。”欧阳沐辰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地开口,“只是不知她平日里用的是什么武器,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若是有机会,你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
“这个我也不清楚,王妃的武器我都没仔细看过。下次她再拿出来,我一定帮你问问,到时候带你一起瞧瞧。”夏雨晃着脑袋,一脸天真地应下。
“好,那便等有机会,我也开开眼界。”欧阳沐辰面上一派淡然,眼底却藏着浓烈的欲望与算计。
“你还有别的事吗?”夏雨轻声问道,“若是没有,我便先回去了。”
“夏雨,我……”欧阳沐辰忽然支支吾吾起来,片刻后才鼓起勇气,“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便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牵夏雨的手。夏雨有些羞涩地往回缩了缩,却并未真正躲开。欧阳沐辰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夏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虾子。
欧阳沐辰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夏雨,我自幼父母双亡,身边只有一个妹妹。从前我活着的所有念想,都是为了我妹妹。可如今遇见了你,往后我定会拼尽全力,让你过上安稳好日子。”
夏雨依偎在他胸膛,轻声道:“我也很小就没了父亲,后来母亲病重,我为了给她治病,才进了晋王府当差。还好王妃待我们极好,时常接济银两,帮我给母亲治病。”
“夏雨,往后换我来照顾你,护你一世安稳,你愿意吗?”欧阳沐辰低声问道。
“我……我想等王妃替我做主。”夏雨羞答答地回道。
“好,等时机到了,我便亲自去向王妃提亲。”欧阳沐辰望着她,眼神无比坚定。
“嗯。”夏雨轻轻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那你早些休息,我去看看王妃,顺便问问她何时安排救你妹妹的事。”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可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拉了回去。下一瞬,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间。
夏雨惊得几乎呆住,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慌慌张张地挣脱开,一路小跑着逃了出去。
一路上,她心神恍惚,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记不清。夏雨坐在床沿,双颊依旧滚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那一吻,一颗心早已彻底沦陷。
秋瑾刚一进门,便撞见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关切道:“夏雨,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生病了?”说着便伸手要去探她的额头。
夏雨连忙躲开,慌乱掩饰:“没有,我就是觉得有些热,一会儿就好了。你找我有事吗?”
“你忘了?王妃吩咐过,让你去人牙子那里再挑两个身手好的奴婢,咱们院子里正缺人手。”秋瑾提醒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夏雨一拍脑门,立刻起身,风风火火地出了王府。不到一个时辰,她便领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王妃,我回来了。”夏雨雀跃地走进清风阁。
秦知韫正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院中景致,闻言抬眸问道:“回来了。这两人身手如何,家世背景可干净?”
“王妃放心,我都仔细查过了,皆是清白人家的孩子,身手也都利落。”夏雨连忙回道。
“那就好。你让奶娘先安排她们住处,我稍后再过去看看。”秦知韫放下茶杯,淡淡吩咐。
“是,王妃。”夏雨应声便要退下。
“夏雨。”秦知韫忽然开口叫住她。
夏雨脚步一顿,回头疑惑道:“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秦知韫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语气平静无波,缓缓问道:“你觉得,欧阳沐辰这个人怎么样?”
夏雨被王妃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心头一跳,方才被欧阳沐辰亲吻、告白的画面猛地在脑海里闪过,脸颊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垂着眼帘,小声回道:“欧阳公子……人挺好的呀。身手好,话也不多,看着稳重,对妹妹也上心,是个重情义的人。”
秦知韫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夏雨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淡淡开口:“你觉得他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