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230章 发烧
    忽彦灵儿哭了整整一夜,滚烫的泪水几乎要灼烧尽她眼底所有光亮。心碎的痛感密密麻麻盘踞在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她爱萧惊渊爱到不顾一切,可那份掏心掏肺的赤诚,却换来彻骨的怀疑。

    直到天边微光渐亮,她才在浑浑噩噩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日头渐升,暖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来,婢女端着温热的膳食轻手轻脚走入帐中,生怕惊扰了公主歇息,见榻上之人依旧沉睡不醒,便放软了声音柔声轻唤:“公主,起身用些早膳吧,再不吃东西,身子会受不住的。”

    见榻上之人毫无动静,婢女心头的担忧越发浓重,忍不住心疼地絮叨起来:“公主,您这几日究竟去了何处,连贴身伺候都不许,音讯全无,可当真把奴婢急坏了。

    忽彦灵儿在混沌之中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那声音飘飘渺渺,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她拼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开口回应,可浑身酸软得如同抽去了所有筋骨,眼皮重如千斤,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陷在无边的昏睡之中,意识昏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高热让她难受得蜷缩起了身子。

    婢女见状心头猛地一紧,再无半分迟疑,连忙上前俯身查看,这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公主面色通红如被烈火灼烧,整个人紧紧蜷缩在厚重的锦被之中,小小的身子正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指尖都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模样脆弱得让人心惊。

    “公主!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婢女吓得声音发颤,手脚都变得冰凉,慌忙伸出手探向忽彦灵儿的额头,指尖刚一触碰,便被那灼人的温度惊得连忙缩回,那热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好烫!公主发烧了!

    婢女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礼数,转身便跌跌撞撞向外狂奔,一路哭喊着冲进了忽律的主帐,声音里满是惊恐:“首领!不好了!公主她发烧了,浑身滚烫,怎么都唤不醒!”

    “慌什么!成何体统!”忽律见婢女这般失态大呼小叫,当即沉脸怒斥,眉宇间满是威严,“军营之中毛手毛脚,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婢女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是……是公主……首领快去看看公主!”

    “灵儿怎么了?你快说!”忽律一听事关自己的掌上明珠,心头猛地一紧,方才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慌乱与焦灼。

    “公主她发高烧了,额头烫得吓人,无论奴婢怎么唤,都醒不过来!”婢女急得眼泪直流,声音哽咽。

    “怎么会这样!”忽律又惊又急,如遭雷击,再也顾不上斥责婢女,大步朝着女儿的营帐赶去,脚步急促得近乎慌乱,“昨日她回营虽神色落寞,却也无甚大碍,怎会突然高热不退?”他一边走,一边在心底自责,昨日见女儿心事重重,他竟因军务繁忙未曾细问,若是灵儿有半点闪失,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奴婢也不知……方才送早膳进去,唤了公主数次都没有应答,凑近一看才发现公主神色不对,一探额头,竟烫得吓人……”婢女紧随其后,一边慌忙赶路,一边哽咽着回话。

    两人片刻便赶到了忽彦灵儿的帐中。一入帐,忽律便看见爱女紧紧蜷缩在厚厚的锦被里,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脸色潮红得异常,呼吸微弱而急促,看得他心头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让阿爹看看!”忽律快步上前,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忽彦灵儿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瞬间透过指尖传来,忽律紧皱眉头,眼底的惊慌与心疼再也藏不住。

    “快!立刻去请郎中!火速!忽律朝着婢女厉声低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慌与疼惜。

    婢女不敢耽搁,飞一般冲了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气喘吁吁地带着营中最资深的郎中匆匆赶回了大帐,一路上连发丝都被汗水浸湿。

    “郎中!快!快替我女儿诊治!她好烫忽律焦急的说道。”忽律急得在帐中原地踱步,双手紧紧攥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郎中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俯身察看忽彦灵儿的面色与状态,随即伸手轻轻为她把脉。只见他指尖搭在忽彦灵儿的腕间,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抬眼望向榻上的公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的脉象紊乱而急促,让他心底暗暗心惊。

    忽律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心脏狂跳不止,他攥紧拳头强压着心底的不安与慌乱,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良久才压低声音问道:“郎中,小女究竟如何?脉象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郎中缓缓收回手,站起身对着忽律躬身一礼,面色凝重道:“首领恕罪,公主这病症,并非寻常风寒外感,而是心绪郁结、悲恸过甚,再加上夜露侵体、心力交瘁引发的急火攻心。”

    他顿了顿,看着忽律焦灼的神色,继续说道:“公主昨夜应是长时间哭泣,悲不自胜,又在风寒之地久立,以致肝气郁结、心火旺盛、气血逆行,郁火攻心得不到疏解,这才骤然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她这病,一半是身病,一半是心病,心中积郁的悲痛太深,执念太重,才会烧得如此凶险,若是心病不解,即便退了热,也极易反复。”

    “心病……”忽律身形一震,如遭重击,眼中瞬间涌上汹涌的心疼与深深的懊悔,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是阿爹疏忽了……,是阿爹对不住你……”

    榻上的忽彦灵儿依旧昏沉,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蹙起,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似是在梦中也受尽了委屈与煎熬,小小的身子时不时轻轻抽搐一下,看得忽律心如刀绞。

    忽然,她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断断续续、梦呓般地低唤出声,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痛楚,轻轻飘在寂静的帐中:

    “你……你为何不信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好疼……心好疼……”

    “……我好爱你……”

    一声又一声,脆弱又执着,像是在苦苦哀求,又像是在无声控诉,字字句句都扎在忽律的心上。

    忽律听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女儿疼入骨髓的怜惜,还有震惊,更有对女儿竟然心生情愫自己却不知。他如何听不出来,女儿口中反复呼唤,一定是她的意中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竟让他的女儿爱得这般卑微,伤得这般彻底。

    郎中见状,连忙低下头,装作未曾听见,生怕卷入首领的家事,只轻声道:“首领,眼下先以汤药退热安神,稳住公主的身子。至于心病……还需公主自己慢慢释怀,旁人终究无能为力啊。”

    忽律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的震怒与心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药吧。无论用什么名贵药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把她的烧退下来,我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醒过来。”

    “属下遵命。”郎中连忙躬身应道,转身提笔开方,不敢有半分耽搁。

    帐内药香渐渐弥漫开来,与浓重的愁云缠绕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忽律坐在榻边,轻轻握着女儿滚烫的小手,心底百感交集。他既恨那个伤了女儿发烧心的男人,又心疼女儿的痴心不改,更忧心军营之中的阴谋暗涌。

    无人知晓,这一场因情而起的高烧,这几句泣血的梦呓,会将一段刻骨铭心的儿女情长,彻底卷入两军对垒的腥风血雨之中,让忽彦灵儿在亲情与爱情之间,陷入万劫不复的挣扎。

    而昏睡中的忽彦灵儿,依旧被困在满是怀疑与伤痛的梦里,守着那份不被信任的爱,受尽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