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205章 有人闯寨子
    秦知韫将夏雨稳妥托付给山间一户厚道农户,再三叮嘱好生照看,旋即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黑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而去。她一身劲装利落干练,沿途只以干粮冷水果腹,白日纵马,夜里借星光辨路,一路朝着苗疆方向日夜兼程,马蹄踏碎晨昏,风尘染满衣袂,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晚一分,便多一分生灵涂炭。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

    京都城内那场突如其来的疫蛊,早已搅得满城人心惶惶。高热、紫斑、喘不上气,无数百姓在痛苦中挣扎,太医院束手无策,唯有她从古籍残卷与旧年秘闻中窥得真相:那并非寻常瘟疫,而是苗疆失传多年的疫漫蛊所害。此蛊阴毒,无形无状,借气脉传播,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而天下间,能解此蛊者,唯有隐居深山、与世隔绝的苗疆蛊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苗疆深处,云雾缭绕的吊脚楼内,气氛却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央,你怎么了?龙央!”

    一声惊惶的呼喊刺破楼内寂静。

    一身素衣的龙央直直倒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片落叶,唇角缓缓渗出血丝,那血色刺目异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他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青灰。

    “龙央,别吓阿爹!你到底怎么了?”老族长扑到儿子身边,枯瘦的手紧紧扶住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恐慌与心疼。

    地上的人眼皮轻轻动了动,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许久,才从干涩的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风:

    “没事。”

    “你别动,千万别动!阿爹这就让人去请郎中!你撑住,很快就来!”老族长手忙脚乱,声音哽咽,几乎要老泪纵横。

    “阿爹,不必了……”龙央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眸色一片灰败,不见半分光亮,“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这样撑下去了……就让我去找阿娘吧。”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你胡说什么!”老族长泪如雨下,浑身都在发抖,“你走了阿爹怎么办?你要我这白发人,送你这黑发人吗?阿爹就你这一个儿子啊!”

    “不然又能如何?”龙央闭上眼,声音低沉沙哑,“我活着,不过是个累赘,拖累阿爹,拖累整个寨子……自己也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他被病痛纠缠多年,早已油尽灯枯,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如今这口气,也快要散了。

    “族长,郎中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紧接着是噔噔噔的脚步声。背着古朴药箱、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快步登上吊脚楼,一进门便察觉到气氛凝重得诡异,眉头瞬间紧锁。

    “怎么回事,怎会突然晕倒?”郎中快步上前,放下药箱,目光落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龙央身上。

    龙央缓缓睁眼,气息微弱如丝:“胸腔憋闷,喘不上气,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郎中不再多言,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龙央腕间脉上。指尖刚一触碰,脸色便微微一变,指尖沉了沉,眉头越蹙越紧,良久不语。

    老族长心下一紧,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几乎不敢开口询问,只死死盯着郎中的神色,每一分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割过。

    龙央却先平静开口,声音轻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先生,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您不必瞒我,直说便是,我受得住。”

    郎中看了看面如死灰却眼神坦然的龙央,又望向一旁急得眼眶通红的老族长,终是长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倒没有你们想的那般悲观,暂时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他的肺病已经坏损,经脉衰败,必须静心调养,寸步不离榻前,万万不能再碰蛊虫,更不可动用半分蛊力。否则,便是神仙难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族长连声道,浑浊的眼中终于落下泪来,“我会看住他,半步也不让他离开吊脚楼,一定好好调养。”

    郎中点点头,刚要起身取药,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高喊,刺破了苗寨往日的宁静:

    “不好啦!有人闯寨子——!”

    老族长脸色骤变。

    他们这支苗寨支脉,隐居深山数代,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从不与外界纷争,不与其他寨子往来,自给自足,守着一方净土,安稳度日。数十年来,从未有外人踏足此地,更何来闯寨一说?

    “你好好躺着,阿爹出去看看就回来。”老族长压下心头惊怒,对着龙央沉声叮嘱,旋即转身,快步下楼。

    守寨的青年金宸气喘吁吁地奔来,脸色发白:“族长!有人闯寨!直往山口来了!”

    “多少人?可带兵器?是哪路匪类或是仇家?”老族长沉声问道,腰背挺直,气势威严。

    “只、只一人!”金宸喘着气道,“是个女子,孤身一人,未见携带任何兵器,脚步极快,一路直奔寨门而来!”

    “一人?还是个女子?”老族长惊疑不定,眉头紧锁。

    孤身一人,无兵器,敢闯与世隔绝的苗寨?此事太过蹊跷。

    “走,随我去寨口看看。”老族长定了定神,迈步朝着山口走去。

    寨子门口,秦知韫正立在原地,微微喘息。

    一路疾驰,她终于抵达这片传说中的秘境。抬眼望去,群山环抱,云雾袅袅,这片藏在深山之间的苗寨,三面环山,一面临碧绿深潭,唯一的入口窄不过三四米,嵌在两侧陡峭绝壁之间,小路蜿蜒崎岖,路面坑洼不平,易守难攻。往里望去,约莫二里地外,一排排木质吊脚楼错落而立,青瓦木柱,隐在青山绿树之间,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幽静得如同世外桃源。

    若不是心中压着疫蛊大事,秦知韫几乎要沉醉在这如画风光之中。

    就在她怔神打量之际,一道浑厚而带着怒意的声音,自身后沉沉响起: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苗寨!”

    秦知韫立刻收敛心神,回过身,对着迎面而来的老族长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退避的坚定:

    “前辈想必便是寨中老族长。晚辈秦知韫,自京城而来,特来求取解药,并非有意擅闯贵寨,只是事态紧急,一路心急如焚,失礼之处,还望族长海涵。”

    老族长目光沉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只见她年纪尚轻,长相清丽绝尘,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藏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虽满身风尘,却气质如兰,眼神坦荡,不似奸邪之辈。孤身一人敢深入苗疆深山,可见胆识过人。

    “求解药?”老族长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带着戒备,“我苗寨与世隔绝,与京城素无往来,你所求何解?又怎知解药在我寨中?”

    秦知韫直起身,神色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实不相瞒族长,京都城内,数日前爆发了一场诡异疫症,患者高热不退,身现紫斑,喘促窒息,短短几日,已有无数百姓染病,太医院遍查古籍,束手无策。”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晚辈偶然得知,此并非寻常瘟疫,而是苗疆失传已久的疫漫蛊。此蛊阴毒,借气传人,唯有苗疆蛊族,能制解药。如今京都百姓危在旦夕,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晚辈实在走投无路,才不顾艰险,千里奔赴此地,只求老族长慈悲,赐下解药,救满城百姓于水火。晚辈秦知韫,愿以任何代价相换,绝不让苗寨白白付出。”

    话音落下,山风拂过,卷起她衣袂一角。

    老族长望着眼前女子清澈而恳切的眼眸,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

    闯寨之过、外乡之人、失传蛊毒、京城百姓感染疫漫蛊。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