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201章 龙央
    秦知韫策马疾驰,马蹄踏碎清晨的薄雾,在崎岖的山路上踏出沉闷的回响。这一路,风尘仆仆,马背上的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青山。

    距离苗疆苗寨,还有几日路程。但她心中清楚,越靠近腹地,路途便越凶险,尤其是那片通往青山的必经之路,传闻中是瘴气与猛兽出没的禁地。

    勒住缰绳,秦知韫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坚毅。此行,她不仅是为救人,更是为了那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此刻,在苗疆腹地那座被群山环抱的古老寨子里,一座座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与水畔。它们以木为骨,以瓦为衣,完美地嵌进这片山水之间。一半深深扎根于大地,一半凌空悬出,由一根根苍劲有力的廊柱高高撑起,俯瞰着脚下蜿蜒的溪流。

    屋顶的小青瓦层层叠叠,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巨龙的鳞甲覆身,既巧妙地利于排水,又藏着一种古朴厚重的韵味。门窗的雕纹虽不显奢华,花鸟与几何纹样交错纵横,每一道刻痕里,都沉淀着苗族千年未散的烟火气与神秘传说。

    楼内,空气静谧得近乎凝滞。少年龙央静坐在靠窗的木椅上,窗外是如画的山水,窗内是孤绝的人影。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面若冠玉,眉眼清隽,是那种世间罕见的俊朗。及肩的半长发随意地披落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只是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唇瓣,在藏青色衣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一身浓郁的病弱之气裹着彻骨的冷意,缓缓漫过整座空荡荡的吊脚楼。那是一种与他年轻面容极不相符的死寂与绝望。

    猛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骤然扼住了他的呼吸。

    “咳咳……咳咳咳!”

    龙央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唇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气息仿佛在剧烈翻涌,冲破喉咙的束缚,在指缝间瞬间洇出刺目的殷红。

    那抹血色,红得妖异,落在他苍白如纸的掌心,轻得如同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

    可龙央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停住了咳嗽,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得很快。缓缓拿下手,他目光落在那滩血迹上,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这触目的红,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景致里一抹无关紧要的墨痕罢了。

    “又咳血了?”

    一道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瞬间撞破了楼内的寂静。

    龙耀武拄着一根老藤拐杖,缓缓出现在门口。他是苗疆的长老,也是龙央的阿爹。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无奈,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满是心疼。

    “阿爹。”龙央缓缓放下手,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他随手拭去唇角残留的血痕,动作平静无波,语气却平淡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让你替我寻的人,有着落了吗?”

    他不想再与阿爹纠缠那些无意义的香火之事。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生命燃尽之前,找到那个合适的传人。

    “你这副身子骨,都这样了,还顾着这些?”龙耀武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龙氏一族不能断了根!我同你说的那户人家的姑娘,温柔贤淑,你再好好斟酌斟酌。”

    在长老看来,传宗接代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大事,至于儿子的身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不会娶任何人。”龙央猛地抬眼,原本淡漠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寒芒,那是一种决绝的冷光,“阿爹,我不能拿别人家姑娘的一生,去填龙氏香火坑。我时日无多,若哪天真走了,留她一人孤苦无依,往后该如何活下去?”

    他不能自私,更不能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可这是族命!”龙耀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固执,“列祖列宗都看着呢,到我这一代,若是龙家绝了后,我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族命?”龙央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咳嗽再次袭来,这一次更甚,每一声都轻得像敲在人心尖上,震颤着耳膜,“阿爹,医者早已断言,我最多只剩三年寿命。三年,弹指一挥间。”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青山,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与遗憾。

    “与其让我一身武功随我埋入黄土,不如尽快寻个根骨上佳的孩子,倾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他。至少,龙央的‘武’,能有人传承下去,龙家的血脉,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他看着阿爹苍老的面容,心头一阵酸楚。

    留给龙央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龙长老长叹一声,拐杖垂落,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的声音陡然哽咽,带着为人父的悲戚:“你娘去得早,只留下你这一根独苗。我一把年纪,不求别的,只求在我闭眼之前,能看到龙家有后。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留我一个孤老头子,在这世上孤零零地活着,往后可怎么活……”

    话未说完,泪水已顺着龙耀武的脸颊滑落。

    龙央听着阿爹的话,心头翻涌着万般酸涩。他何尝不明白阿爹的苦心,何尝不想留在阿爹身边,为他养老送终,为他添丁加口,让他尝尝承欢膝下、儿孙绕膝的快乐?

    可是,他不能。

    那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甚至连梦都不敢做的奢望。

    “阿爹,这都是命数。”龙央缓缓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怕自己一哭,阿爹会更难过。

    “你好歹给苗寨、给龙家留个后,等我下去见了列祖列宗,也能有个交代啊。”老族长仍不死心,一步一步挪到儿子面前,苦口婆心地劝着,语气里满是哀求。

    “阿爹,别再劝了。”龙央的声音轻缓,却透着无比的坚定,他抬起头,眼中泪水终于滑落,却眼神决绝,“这件事,我意已决。还是尽快帮我寻个徒弟吧,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教出一个能扛得起龙家招牌的人。”

    龙耀武看着儿子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知道自己再说无益。他太了解这个儿子的脾气了,一旦下定决心,便如铜墙铁壁,谁也劝不动。

    罢了,罢了。

    龙耀武无奈地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吊脚楼。背影萧索,尽显落寞。

    楼内,只剩下龙央一人。

    他望着远方渐渐沉下来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回忆过往,或许是在盘算着如何寻找传人,又或许,只是在静静地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过程。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路途上,秦知韫正带着夏雨,与那匹通体雪白的雪狮兽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只为早日抵达苗疆。

    “小姐,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就近找个村子歇一宿吧。”夏雨勒住马,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山路,又看了看浑身冒汗、大口喘着粗气的雪狮,忍不住心疼道,“您看雪狮都累坏了,再走下去,怕是要撑不住了。明早一早再赶路也不迟。”

    秦知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看着越来越浓的夜色,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附近有没有村落落脚。依我看,再有两日路程,差不多便能抵达苗疆地界了。”

    她知道,越是接近目的地,越需要养精蓄锐。

    二人继续前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不多时,前方一片茂密的密林渐入视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残月躲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晚风穿林而过,吹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又像是鬼魅的窃笑,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

    秦知韫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自树梢猛扑而下,快如闪电,带着破风的锐啸!

    紧接着,一道寒光凛冽,直劈秦知韫面门!

    “不好!”

    秦知韫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