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墓: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 第 284章 一个人待着……就好
    林满没有躲,盯着他的动作,手上已经蓄势待发,打算顺势将他擒住。

    然而,吳邪还没扑到她面前,身体就陡然一僵,硬生生调转了方向,径直从床边栽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他就那么重重摔在了地上,喉间挤出一声闷哼。

    没有花时间缓和,他又迅速爬起来,像是想要离开这里。

    但刚起身,身体就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呼吸也粗重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没两秒就撑不住瘫坐在床边,只能毫无安全感的将身体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双拳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像是在忍着什么,手上粘着点血,不知道是哪里擦伤沾到了上面,连地板上都留下了一道红色血迹。

    林满看着他,有些怔忪。

    她的手才抬到一半,原本是准备制住他的,眼下却没了机会,只能顿在半空,抬也不是,落也不是。

    她盯着吳邪露出的半个脑袋,他头发是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落到衣襟里将白色的衣襟染深。

    衬衣有些单薄,才沾了点湿意便若有若无的贴着微微凸起的肌肉线条,透着淡淡的粉色。

    裸露的后脖颈覆着层薄薄的水珠,像是皮肤底下被热气蒸腾起的汗。

    林满慢慢走下床,来到他旁边,轻轻叫了一声,

    “吳邪?”

    吳邪没说话,只是将头埋的更低,身体微微发抖。

    林满定定看了他几秒,想了想,稍微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轻了点。

    “你没事吧?”

    吳邪依旧没抬头,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终于从膝盖间挤了出来。

    “……没事。”

    “哦。”

    林满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空气沉默下来,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剩对方沉重且紊乱的喘息声,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良久,她缓缓蹲下身,视角与他齐平。

    吳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身体忍不住僵了一下。

    林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入手的触感冰凉刺骨,却又带着点皮肉下滚烫的温度。

    一滴水从他的发梢滑落,砸在地板上,安静地发出一声轻响。

    她稍稍眯眼,目光在他湿透的发梢上顿了顿,语气笃定:

    “你冲凉水了?”

    “嗯。”

    吳邪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哑,还有点鼻音。

    林满看了他一眼,“感冒药吃了吗?”

    吳邪的脑袋动了动,像是想抬头看她,但抬到一半又垂了下来,声音带着点委屈:“没有。”

    顿了顿,那点委屈又压了下去,平缓下来,“没事,我身体很好,不会感冒的,不用吃药。”

    林满眉头拧了一下,旋即又松开,淡淡点头:“行。”

    吳邪指尖蜷了蜷,将拳头又悄悄攥紧了几分。

    林满扫了眼地板上快要干掉的血迹,又看了眼他的手。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格外用力,看起来不像手部受伤的样子。

    林满又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放轻了点:“手受伤了?血哪来的?”

    闻言,吳邪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藏了起来,摇摇头,有些支支吾吾:“没……没什么,没有受伤。”

    说完,又有些懊恼地补充了一句:那只是擦伤而已,没事的,都快好了。”

    林满这次没再说话。

    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站起身,转身往门外走。

    吴邪下意识想要出声挽留,但头抬到一半,将要说出口的话却猛地停住。

    最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才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没事的。

    她走了也好。

    留下来的话,自己只会越想跟她待在一起,脑子里也会控制不住地想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赶她走的话——毕竟和她相处的短短几分钟里,也是煎熬中难得的享受。

    于是便只能卑劣地沉默下来,蜷缩起身体,掩耳盗铃般,只当自己不知道后果,就那么任由她靠近。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做出点突破底线的事。

    但好在……他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这样很好。

    她走了也很好。

    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满一直没有回来。

    吳邪盯着地板上那滩血迹,忍不住发起了呆。

    眉心的朱砂灼热得像烟头亮着的火星,血液随着这股热意升腾,滚烫地在身体的血管里奔流,连带着大脑都被冲击得有些昏沉,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林满猛地推开门,步伐迈得又快又急,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拽起他粘着血渍的那只手,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被迫跟着站了起来。

    吳邪看着她有些模糊的脸,缓缓眨了眨眼,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林满……”

    林满没搭理他,低头将他的袖子撸了起来。

    果不其然看见了手腕上面随意用纱布缠着的伤口——没认真绑好,也没涂药,渗出了很多鲜红的血,染红了纱布。

    除了这个,旁边还有被绳子长时间束缚留下的淤青,估计是自己挣扎开的,手腕两侧还带着点擦伤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可真出息,还学人家割腕?怎么,活腻了?”

    天知道她看到吳邪房间里被挣断的绳子,还有洗浴室里那摊血时,是什么心情。

    ——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杀人现场了。

    想到这,气得不由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作死啊!”

    吳邪被她戳得脑袋偏了一下,没躲,竟还莫名傻笑起来。

    林满看得有点心梗,声音又冷了点,“笑什么笑?自杀很好笑吗?”

    吳邪立马收了笑,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解释:“……我就是想把它压下去。”

    “所以你就割腕?”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

    “……嗯。”

    “还绑自己?”

    “……嗯。”吳邪点头。

    林满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怎么想的?”她拧着眉。

    “刚开始我是能忍的。”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声音又低了下来,

    “但后面越来越热,冲凉水也没用,我就想用绳子绑着自己,后来绳子也断了,我就想着……”

    他抿了抿唇,声音多了几分虚弱,“如果疼一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分散注意力。就不会一直想……想那些了。”

    林满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