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墓: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 第 277章 还有气
    林满扫了眼关紧的房门,视线掠过地板上那些被撕坏的布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扯过床单将自己裹紧,撑着有些发软的腰下了床,从衣柜里拎出一套新衣服,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门外刚好响起了敲门声。

    “等等。”她扬声喊了一句。

    敲门声戛然而止。

    林满迅速将地上的碎布料卷成一团,塞进垃圾袋打了个死结,又顺手把凌乱的床铺收拾了一番,洗了手,才走到门口。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吴邪探头进来,视线在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红着耳朵迅速低下头,迟疑地挪了进来。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林满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有些干,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吴邪磨磨蹭蹭地走到她旁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满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怎么了?”

    吴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她领口,那里有一处没遮严实的红痕若隐若现,瞬间红透了耳朵。

    “那个……”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憋红了脸才小声问道,“你和黑眼镜是不是……他是不是伤你了?是有什么误会吗?”

    林满拧眉,歪了歪头:“为什么这么问?”

    吴邪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语速飞快:“刚刚黑瞎子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衣服上有血……”

    他顿了顿,偷偷瞟了她一眼,又接着说道:“还有小哥,小哥也闻到了。我进来的时候,小哥已经拉着黑眼镜去院子里对练了,所以……”

    “哦,那个啊。”林满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随意,“没什么,昨晚捅了他几刀而已。”

    “啊?!”

    吴邪猛地瞪大眼睛,上前几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伸手想碰她又不敢,一脸担忧:“那你没有受伤吧?”

    林满又啃了一口包子,疑惑地看向他,摇摇头:“没有,你……”

    她顿了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其他人呢?”

    “哦,他们啊?”

    吴邪像是被这话掰回了现实,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眼神还有些飘忽。

    他低下头,掰着手指细细说道:“胖子因为刘丧今天要做听力训练检测,得盯着他,没过来。黎簇他们不知道捣鼓起什么,把阿瑾的虫子弄坏了两只,被人家给放倒了。”

    随即,又补充道,“还有小花,因为秀秀对你有点好奇,非闹着想要过来看看你,他拦不住,只能亲自去撑场面了,所以也没来。”

    林满表示理解,又喝了口豆浆,抬头看向他,语气温和,“吃早饭了吗?”

    吳邪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连忙摆了摆手,“谢谢,不过我已经吃了。”

    “那就好。”林满话语里带着丝意味不明。

    吳邪有些疑惑,刚想追问,一只蝴蝶便突然显现在林满的指尖,翩翩朝他眉心扑了过来。

    他有些惊讶,怔愣的的盯着那只朝他飞过来的漂亮蝴蝶,脑子有些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蝴蝶扑了个正着。

    下一秒——

    “啪叽”的一声,吳邪双眼紧闭的倒在了地上,睡得很安详。

    林满拿起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随后才起身,拽着吳邪的手将他拖到了沙发上。

    也没管他姿势有没有放正,随意瞟了一眼,确定他没这么快醒来后,便舒展四肢瘫倒在旁边的沙发上,盯着空气默默发起了呆。

    然而,等回过神来,她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了。

    仔细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这人居然还没醒?

    怕出现意外,她走到沙发边上,摸了摸他的脸,确定体温还是热的时候,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嗯,活的,还有气。

    林满放松下来,又走回到沙发上瘫着,瘫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了,便默默玩起了电子小游戏。

    一直到被某个关卡卡的想把手机摔了之后,她有些暴躁地瞟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又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偏头看了眼吴邪,他还是一动不动的。

    林满有些疑惑,按理来说结契不应该晕这么久的才对吧?

    想着,心下不由有些担心,蹲到他旁边随意戳了戳他的脸,又掀了掀他的眼皮,可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皱了皱眉,怕真出现意外了,又捏着他的鼻子憋了一分多钟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人弄醒,结果毫无作用。

    怕把人捏嘎了,只得松了手,盯着吳邪毫无反应的脸瞧了一会儿,她眉头皱得更紧,开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哪个步骤没弄对,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后果。

    但她想了又想,发现这么简单的步骤,实在是没有让她能够忽略的地方啊?

    她叹了口气,游戏玩不下去了,只能守在旁边盯着他看,脑子里一闪而过要不接杯冷水往他脸上泼过去,看看能不能把人刺激醒的念头。

    但她懒得动,遂放弃了,确定他还有气之后,便慢吞吞地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压压惊。

    等林满啃完一个桃子,腿也蹲的有些麻,想站起来缓一缓的时候,吳邪却突然睁开了眼,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

    林满本来就没站稳,被这么一拉,彻底稳不住身形,整个人直接朝他栽了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吴邪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力道大得惊人,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双平日里清澈温吞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惶,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透着一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和茫然。

    林满皱着眉,掌心抵着他的腹部想要起身,却发现纹丝不动。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吴邪,你发什么疯?”

    吴邪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牢牢刻进心里里,指尖颤抖着悬在她脸侧,轻得像是在碰什么一触即碎的泡沫。

    林满歪着头,拧眉看向他,目光带着些许疑惑和探究,迟疑开口,“你……”

    吳邪指尖动了动,指腹触及的皮肤温软细腻,却让他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蜷了蜷,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力道大得惊人,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林满……”

    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和近乎哀求的执拗,“现在的你……又是幻觉吗?”

    他说着,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呼吸又重又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慌乱。

    林满的身体僵了一下,盯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眯了眯眼,目光带上了几分怀疑的漠然。

    她没再试图推他,但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他靠着。

    良久,确定他的呼吸平稳,已经大致冷静下来之后,她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好了吗?好了我们就来谈谈你是谁吧?”

    闻言,吴邪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瞬,眼底那抹深沉如海的沧桑和痛楚一闪而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快得像是错觉。

    随即,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甚至带着几分委屈无辜表情。

    泛红的狗狗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尾还带着刚才情绪激动留下的红痕。

    “为什么这么问?”

    他声音还有些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满的手腕,却又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

    “我就是吳邪啊,满满你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还是因为我刚才那么对你,你生气了?”

    说着,他失落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掩盖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了,好像身体不受我的控制,你……可以原谅我吗?”

    林满表情不变,盯着他沉默片刻,眯了眯眼,声音冷了下来。

    “别装了,你不是他。至少不是原来那个他,他不会这么叫我,也不会这么自然……”

    声音愈轻,余下的话也被缓缓咽了回去。

    吴邪愣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脸上那点无辜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像是某种伪装被剥离后的疲惫。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然后他低下头,沉默片刻,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静静砸在了林满的手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滴泪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那滴眼泪上。

    他没有碰她的手——隔着一层湿润,隔着那滴属于他自己的眼泪,感受着她手背的温度。

    温热的,真实的。

    他把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我不是他。”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装,没有求原谅。

    他只是把手停在那里,隔着那滴泪,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触碰,却偏偏胆怯的不敢真正去触碰她。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他再次看到真实的她,上次是他太猛浪了,吓到她了,她才会这么快消失。

    那这次他忍着点,不碰她,就这么看着她也好,是不是就可以留得再久一点了?

    林满盯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声音轻了些,“怎么回事?”

    吴邪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手还停在她手背上,没有收回来。

    “……我是吴邪。”他抿了抿唇,嗓音艰涩,“但不是你认识的这个时间线的吴邪。”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我那里……你已经不在了。”

    他重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虚虚环着她的手。

    隔着那滴泪,感受着那点虚无又缥缈的真实,心底说不清楚是空落还是满足,或许是那种惊慌暂时停摆的安定。

    “刚才醒来的时候,我以为又是幻觉。”他眸光平静,眼底竟带着几分难言的贪恋,“我经常看见你。”

    他只是盯着自己那只手,嗓音温柔又卑微,“所以我不敢信,我怕一松手,你就又没了。”

    林满没有说话,接收的一连串信息让她有些懵,迟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意外。

    他笑了一下,很轻,眼底又是一片荒芜。

    “……对不起。”他说,“骗了你。”

    林满眯了眯眼,开口就毫不避讳,“你亲眼看见我死了?尸体呢?埋哪儿了?”

    吳邪身体猛地一僵,双手紧攥成拳,有些发抖,像是在忍着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的艰涩开口:

    “……尸体不见了,我们找不到。”

    林满点点头,放下心来,“行,那估计就是没死。”

    吴邪怔住了。

    他原本紧绷着肩膀猛地一松,随即又绷的更紧。

    “……你不信?”他声音发干,像是喉咙里咽了把沙砾,“其实我刚开始也不信,可我找遍了所有地方,连……连雷城都去了。那里能平一切遗憾,可我还是没找到你。”

    林满眉头微皱,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找,你直接当我死了不就好了?”

    吳邪心口一梗,喉咙里好像翻涌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从没发现她还有这么气人的一面,竟是笑了起来,眼眶都染上了蛛网一般的血丝,话语都带着血气般的指控:

    “林满,你是不是没有心。”

    林满也笑了起来,弧度很轻,“这关有没有心什么事儿?这不是很正常吗?付出不成正比,那就没必要付出啊,不是吗?”

    她是真的觉得疑惑。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需要解释。

    从小在父母耳濡目染的教育下,及时止损和回收成本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毕竟他们这类人的机会往往只有一次,没有试错的成本,再来总是过于奢望的,所以她早早学会了在选择时就去计算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