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就这么被押回了道观。
三人把人押到一个僻静的房间后,只留下张知安,张海楼和张海琪和其余人都在外面等着。
小道士张千军万马也很有眼力见,主动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张海侠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四肢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他抬起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眼神幽深地看着宴清。
"我知道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平时张海侠的声音不太一样,带着几分阴冷。
宴清挑了挑眉,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你知道我?"
"那又怎样呢?"
黑虾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知安站在一旁,戒备着万一张海侠爆起。
果然,黑虾突然猛地一挣,想要挣脱束缚扑上来。
可惜,他刚动了一下,张知安就已经出手了。
张知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然后,他反手从身后拿出来军用扎带,三两下就把张海侠从椅子上挪到了床上。
四个角,手脚四个角,全绑上了。
黑虾还想不认命地挣扎,可惜用的都是宴清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种"勒死狗"——就是那种军用的、越挣扎越紧的扎带。
四肢被绑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你们以为抓了我,我就能屈服吗?"
黑虾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语气硬气得很。
嚯,这黑虾还挺硬气的。
宴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管你屈不屈服啊。"
"我们只要把你驱除就行。"
"哈哈,不可能的!"黑虾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张海侠自己也没有办法自杀!"
这话一出,张知安和宴清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明白了。
张海侠曾经想过自杀。
但是没有成功。
大概就是这只彩幼虫阻止了他。
想到这里,宴清心里一阵心疼,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冷笑了一声。
"不要紧。"
"他自己杀不了你,但我们可以杀了你,留下他。"
她主打一个:就算我要除了这个彩幼虫,也先气死你这个黑虾。
果然,黑虾一听,脸色变了变。
"不可能的!"
"我死,他就会死!"
"那是你目光短浅。"宴清慢悠悠地说。
"你说什么?!"黑虾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凶狠。
宴清没理他的凶狠,从空间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看,这个东西叫纳米机器人。"
"它可以钻进你的脑海里,把你脑海里的那只彩幼虫打包出来哦。"
黑虾盯着那个小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还是硬气。
"你就算今天杀了我,以后我们也还会有同伴解开封印!"
"放心放心,不杀你。"宴清摆了摆手,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你不是跟莫云高臭味相投吗?送你去跟莫云高团聚。"
黑虾一愣。
"你到底要做什么?"
"把你这只彩幼虫取出来,放进莫云高大脑里呗。"宴清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黑虾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不信你有那个本事!"
"你是想让他痴傻吗?!"
"你看,我都介绍纳米机器人了。"宴清把小盒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它可以直接不伤海侠哥分毫,就把你隔离出来。"
"就算你今天隔离了我,以后也会有别人解开青铜封印!"黑虾还在嘴硬。
"你看,你们想回巢。"宴清笑了笑,"只要我找到了你们的巢,我就可以去除掉陨石上的辐射。"
"也就是说,你们将会消失于地球。"
黑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不可能!"
"你们怎么可能呢?!"
"你们怎么有这样的技术?!"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那就跟你没关系了。"
宴清怼完了他,也不跟他废话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小盒子,打开,对着里面的纳米机器人下命令。
"进去,找到他脑海里的彩幼虫,打包,隔离,带出来。"
"注意,不要伤到他的大脑和神经。"
小盒子里,一片细密的银色光点,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们排着队,从盒子里飞了出来。
张知安走上前,拿起陨石短刀,在张海侠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小口。
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皮,渗出了一点血珠。
那些银色的纳米机器人,排着队,整整齐齐地从小口的血管里钻了进去。
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进去了。
纳米机器人进入血管的那一刻,黑虾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到几乎不存在的东西,正顺着他的血液,一路往脑袋上窜。
那种感觉,说不上疼,但就是瘆得慌。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
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绷了起来。
"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刚才的桀骜不驯、嚣张狂妄,在这些无声无息、无孔不入的纳米机器人面前,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泄了气。
宴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
"别紧张,就是给你做个小手术。"
"把你脑子里那只虫子,取出来而已。"
"不可能!"张海侠猛地挣扎了一下,但是扎带绑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
"你们不可能做到!它已经跟我的神经、我的血脉、我的意识,全部缠在一起了!你们取不出来的!"
"取不取的出来,不是你说了算的。"
宴清打了个哈欠,一脸"你吵到我了"的表情。
"纳米机器人已经进去了,正在找你呢。"
"你越挣扎,它们找得越快。"
张海侠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
但是没用。
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东西,已经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它们在搜索,在定位,在扫描。
然后,它们找到了。
找到了那只盘踞在他脑海深处、跟他的神经缠绕在一起的彩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