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宴清和张知安下楼吃早餐,在大堂里左等右等,没等到张海侠。
"奇怪了,海侠哥怎么还没下来?"宴清咬着包子,一脸纳闷,"他平时不都起得挺早的吗?"
张知安放下筷子,皱了皱眉。
"上去看看。"
二人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上了楼,走到张海侠的房间门口。
张知安敲了敲门。
"海侠哥?"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张知安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东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人,已经走了。
宴清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海侠哥就这么离开了?"
"他不会……去找莫云高了吧?"
张知安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
"彩幼虫。"
他的意思很明白——彩幼虫又让张海侠变成了黑虾,才会独自离开。
"有可能。"宴清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担忧。
张海侠的情况,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昨天晚上还只是杀了祭司府的人,今天就直接不告而别了。
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们要尽快找到陨石。"宴清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才好一起解决海侠哥身体里的彩幼虫。"
"再拖下去,他会越陷越深的。"
张知安点了点头。
"嗯。"
"今晚就用穿云箭,召唤当地的张家守箭人。"
他们总觉得,召唤当地守箭人,是会有收获的。
守箭人知道南羌的事情,也可能知道陨石的具体位置。
有他们带路,找陨石就快多了。
到了晚上。
二人换了一身夜行衣,来到客栈后面的空地上。
宴清从空间里掏出穿云箭正准备射——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
二人同时抬头。
只见夜空中,一道亮光正划过天际,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空中炸开了箭头。
穿云箭!
宴清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行,省了。"
"不用我们发穿云箭了。"
张知安也微微勾了勾唇角。
"跟着走。"
二人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循着穿云箭的方向过去。
二人跟着穿云箭方向,一路出了百乐京城,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山上。
二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道观。
道观看起来普普通通,跟一般的道观没什么区别。
但二人都知道,这地方不简单。
守箭人,应该就在这里。
"走吧。"张知安说。
二人走到道观门口,刚要推门进去——
一个人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走回来,差点跟二人撞个正着。
那人一抬头,看到二人,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宴清?小安?"
"你们怎么会来百乐京?!"
是张海楼。
他一脸诧异,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显然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二人。
宴清看着他,也有些意外。
"海楼哥?"
"你怎么在这儿?"
张海楼刚想回答,又看了看二人,然后摆了摆手。
"先进去说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于是张海楼带着二人,进了道观,七拐八绕,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小院子。
张海楼推开门,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环境清幽。
院内张海琪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宴清和张知安,也愣了一下。
"你们……"
她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百乐京看到二人。
"海琪姐。"宴清和张知安同时开口,打了个招呼。
张海琪放下茶杯,看着二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既然大家除了张海侠都在,那便敞开了说吧。"
"你们来百乐京,是为了什么?"
宴清看了看张知安,张知安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宴清开口,把他们的来意说了一遍。
"我们是为了找到陨石,消灭陨石的辐射。"
"陨石辐射变异出了一种叫彩幼虫的虫子,海侠哥身体里就被寄生了一只。"
"我们得尽快找到陨石,消灭辐射,才能把海侠哥身体里的彩幼虫取出来。"
张海琪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她看了看旁边的张海楼,又看了看二人,然后缓缓开口,把她的情况也说了。
"我嘛……是忽悠海楼来的。"
张海楼在旁边一听,不乐意了。
"师傅!什么叫忽悠啊!"
"你明明说的是,来百乐京能找到救虾仔的办法,还能找到族长救你!"
"我那不是……"张海琪顿了顿,然后坦然承认,"好吧,确实是忽悠。"
宴清和张知安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忽悠?
这是什么情况?
张海琪喝了口茶,慢慢解释。
"当初在长沙,海楼就想让我跟着回夏城。"
"他说,宴清你能解黄昏草的毒,回到夏城就可以解毒了。"
宴清点了点头。
确实,黄昏草的毒,她有百毒解和百草萃,确实可以解。
"但我没答应。"张海琪继续说,"我把张海侠的情况告诉了海楼。"
"我说,张海侠身体里有东西,情况不太对,我们可以去百乐京寻找救张海侠的办法。"
"而且百乐京有张家族长,也可以救我。"
"这才说通了海楼,跟我一起来百乐京。"
张海楼在旁边哼哼唧唧。
"我还以为真能找到族长呢,结果来了百乐京,族长没见着,情况反而变得更复杂。"
"还差点被人当成杀人犯通缉。"
他说着,一脸委屈。
宴清忍不住笑了。
"海楼哥,你这一趟,确实挺倒霉的。"
"可不是嘛!"张海楼叹了口气,"先是在长沙被人栽赃杀人,然后跟着师傅跑来百乐京,结果师傅中毒越来越重,虾仔还跑去跟着莫云高了,我这一天天的,操碎了心!"
他正抱怨着呢,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宴清和张知安。
"对了,你们刚才说,虾仔身体里有什么彩幼虫?那是什么东西?"
"还有,你们说陨石辐射?百乐京有陨石?"
宴清看了看张知安,又看了看张海琪,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
"我们慢慢说。"
窗外,夜色正浓。
道观里,四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交换各自知道的信息。
一场关于陨石、关于彩幼虫、关于百乐京秘密的讨论,就此展开。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海侠,已经回到了莫云高的身边。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幽深了。
彩幼虫,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