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门,你可敢让老夫试一试?”齐家老祖冷笑一声,眼眸中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寒芒。
赵山河眉头紧皱,到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不敢答应,反倒显得天玄宗做贼心虚,说出去也不好听。
可万一真是他门下的弟子干的呢?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殿中的真传弟子们,心中忐忑难安。
沉吟片刻,赵山河终于沉声道:“齐道友,你请便。”
“很好。”
齐家老祖料定对方不敢拒绝,当即便催动手中的血痕镜,开始挨个探查在场的真传弟子。
那面暗红色的古镜射出一道淡淡的血光,从每一个弟子的身上缓缓扫过。
他探查得极为仔细,连女弟子都不放过。
万一那个叫韩厉的是女扮男装呢?宁可多查,不可错漏。
血光依次照过一道道身影,镜面始终毫无反应,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三人,分别是楚潇生,顾天明,钟奎。
“哼!”齐家老祖眼中精芒闪烁。
他一开始怀疑的是那个端木佑,没想到血痕镜在对方身上竟然毫无反应。
如今看来,凶手只会在这最后三人之中产生。
血痕镜对准了楚潇生,镜面依旧暗红如初,没有半分变化。
“呼,还好不是我。”楚潇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虽说这事他本来就没做过,但被元婴老怪用这种诡异的法宝照着,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发虚的。
“到我了。”
顾天明面色平静,一颗心却是悬到了嗓子眼。
哗~
然而,当血痕镜转向他时,片刻后镜面骤然变得血红起来,红光大作!
这一刻,满殿皆惊。
“顾天明,怎么会是你?!”赵山河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慕容甫眯起双眼,眸中精芒一闪,冷冷地盯着这个黑袍青年:“原来你叫顾天明。”
“就是你这小辈杀了我齐家的人!”
看到凶手终于现形,齐家老祖怒不可遏,满头白发无风自动,一双苍老的眼眸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一股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铺天盖地地朝顾天明碾压而去!
“可恶,还是暴露了。”顾天明咬紧牙关,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体内真元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如果这老东西真要取他性命,那自己必然全力反击,即便暴露真正的实力也在所不惜!
就在齐家老祖即将动手的一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赵山河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顾天明身前,周身衣袍猎猎作响,元婴后期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赵掌门!”齐家老祖见状,惊怒道:“你执意要包庇这个凶手不成?!”
赵山河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却沉稳得不容置疑:“顾天明毕竟是我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容不得你随意处置!何况我天玄宗并非魔门,顾天明身为我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打杀你齐家的人?这其中定有蹊跷!”
顾天明立刻抓住机会,朗声道:“掌门明鉴!弟子是在拍卖会上与齐少君发生冲突,随后行踪被慕容家的少爷出卖,才在城外遭遇他们截杀!弟子从始至终都是正当防卫,还请掌门明鉴!”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相信顾兄说的话!”
楚潇生连忙站出来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愤,“是那齐少君想要劫杀顾兄在先,若不是顾兄本事更大,死的便是他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找他算账!”
“住口!”齐家老祖双眼血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声音中蕴含着磅礴的法力波动,楚潇生闷哼一声,踉跄倒退了数步,眼神流露出惊骇之意。
“齐老怪,你大胆!”
赵山河面色愠怒,一股更加恐怖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在我天玄宗的地盘上伤我天玄宗的弟子,你当本座是摆设吗!”
齐家老祖须发皆张,如同一头发狂的老雄狮,嘶吼道:“老夫可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人就是这小子杀的!今日你们若是不交出凶手,别怪老夫和你们天玄宗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你以为我天玄宗会怕了你齐家?”
赵山河冷哼一声,浑身气势再度攀升,元婴后期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硬生生将对方的气势给压下去!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甫站了出来,他浑身同样释放出一股元婴后期的磅礴气势,替齐家老祖抵消大半的压力。
但他刚一动,另外六位核心长老便齐刷刷地向前一步,各自释放出修为气势。
六股元婴期的威压同时爆发,如同六座火山同时喷涌,将整座大殿都震得嗡嗡作响。
其中一位白眉老者,气息更是丝毫不逊色于慕容甫,赫然也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强者!
此人正是天玄宗大长老,地位仅次于掌门。
白眉长老冷冷地看着慕容甫,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警告:“慕容道友,你切莫自误,这可是在我天玄宗的地盘上,若是真打起来,即便我们会付出一些代价,你也断然无法活着回去。”
慕容甫的心头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本以为自己的修为足以让天玄宗投鼠忌器,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莲州第一正道宗门的底蕴。
如今光是元婴后期就有两位,元婴中期和初期的长老更是有数位,这等阵容放在整个东域都足以横着走。
他虽是号称不周城第一元婴修士,但面对这种强大的阵容,若真撕破脸动起手来,必然是十死无生。
更何况,自己凭什么要为了这齐家老祖搭上性命?
念及至此,慕容甫立刻转换了一副面孔,干咳几声,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这位道友误会了,在下并未想要与贵宗为敌,只是齐道友执意想讨个说法,在下身为他的朋友,不得不陪他走这一趟。”
目光落在赵山河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赵掌门,依在下之见,你们还是把这个小辈交出来为好,毕竟再怎么算,都没必要因为一个金丹期的弟子,去得罪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这笔账想来赵掌门应该算得清楚。”
白眉长老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他们虽然不惧齐家老祖,但慕容甫说的是实情。
为了一个金丹弟子得罪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从宗门利益的角度来看,确实不划算。
“赵掌门,”齐家老祖恨声道:“老夫年岁已高,寿元无多,如今平生最看重的后人惨死,你让老夫如何甘心?交出凶手,否则……鱼死网破!”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一个不怕死的元婴中期修士有多可怕,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然而赵山河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齐老怪,”赵山河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语气中带着一股决然与杀意,“你别忘了,江城还有你的族人,你今日若是真要在这里拼命,事后我天玄宗必定踏平你齐家,一个不留!”
“你……”
齐家老祖瞳孔骤缩,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刺中了最致命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不能不在乎齐家的血脉延续。
如果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连累整个家族被灭族,那报仇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犹豫与挣扎。
眼见气氛陷入了僵持,慕容甫眼中精芒一闪,忽然开口道:“既然这样,不如咱们各退一步,让这个小辈自废修为,这事便就此揭过,二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