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何必呢?”
顾天明将玄天剑收入丹田中,开始云淡风轻地处理现场。
他将那柄雷刀和古铜大钟收走,以及两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件不落。
“齐家老祖……元婴修士……”
顾天明目光闪动,脑海中回想起多年前在盘龙山目睹的那道苍老身影。
那可是比武家家主那种货色要强不知多少倍的存在。
何况一位元婴修士若是铁了心要追查,的确是巨大的麻烦。
他必须把手脚做得干净些,至少不能留下任何他本人的证据。
随即,顾天明屈指一弹,数道金色火焰落在两具尸体上,顷刻间便将尸身焚为灰烬。
又将周围战斗的痕迹仔细清理了一番,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化作一道流光,朝天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天玄宗。
顾天明径直进入自己的洞府。
盘膝坐定之后,他将此行的收获尽数取出,开始仔细清点。
虽然拍卖会上花掉一百四十多万上品灵石,但击杀齐少君和齐沧海之后,缴获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九十多万上品灵石,外加那两件宝器以及各种珍贵的丹药材料,可谓是狠狠回了一波血。
要知道,本来齐沧海带的这笔巨款,是准备在不周城给齐少君购买提升实力的宝物,结果现在全便宜了顾天明这个外人。
“这波不亏。”
顾天明露出满意的神色。
随后,他取出那枚记载着遮天手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专研起来。
尊级顶阶的掌法何其深奥玄妙,无数繁复的修炼法门与真元运转路线,如同浩瀚星河般在他的识海中铺展开来。
每一条经脉的走向,每一缕真元的运转,都精妙到了极致。
顾天明立刻沉浸在修炼遮天手的过程中。
江城齐家。
齐家大堂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之上,他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金丹圆满的雄浑气息,正是齐家当代家主,齐之初。
在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位金丹期修为的族老,个个皆是齐家的中流砥柱。
众人正商议着族中的一桩重要事务,气氛还算融洽。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打破了这氛围。
一个齐家族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与无法抑制的恐惧:
“家主,齐爷还有少爷他们两人的命牌……就在刚才全碎了啊!”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当场。
命牌碎了?
和本命魂灯一样,命牌一旦破碎,便代表着已经陨落。
可那是齐沧海和齐少君啊!
一个是齐家家主的兄长,一个是齐家倾力培养的未来希望,怎么可能会死?!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位白眉族老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呵斥道:“大胆!你可知自己在胡说什么?!沧海和少君只是外出去参加一场拍卖会,怎么可能遭遇不测!”
“是……是真的!千真万确!两块命牌全都碎了啊!”那名族人吓得浑身哆嗦,几乎是趴在地上喊出这句话。
“怎么可能?!”
一刹那,齐之初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他死死攥住太师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嵌进了坚硬的灵木之中,浑身只觉得如坠冰窟。
齐沧海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长,齐少君更是他的亲儿子,也是整个齐家寄予厚望的未来支柱。
如今,两人竟然在外面同时陨落了?
到底是谁干的?!
大堂内,几位族老面面相觑,脸上充满惊骇和难以置信。
齐家安定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如此骇人的变故。
一次性折损一位金丹圆满的强者,和一位极品雷灵根的天骄,这对齐家来说简直是一场巨大的重创!
“家主,我们……”
“我去请老祖!”
齐之初咬着牙站起身,眼中的悲痛被一股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大堂内。
后山禁地,云雾缭绕。
一处洞府外,齐之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带着悲痛,“老祖,大事不好了!求老祖出关,为少君和我兄长报仇!”
片刻后,洞府的石门轰然炸开!
无数碎石飞溅中,一道磅礴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将山间的云雾都震得四散开来。
一个身着蓝袍的白发老者大步走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充斥着可怕的寒芒,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他正是齐家老祖!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齐家老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滚滚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如今整个齐家,他最在乎的莫过于齐少君,那个身怀极品雷灵根,凝聚了琉璃金丹的年轻后辈。
早已寿元无多的齐家老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齐少君身上,认定此子将来必能突破元婴,甚至取得比他更高的成就,带领齐家走向更大的辉煌。
可现在,居然死了?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愤怒!
“老祖,少君和沧海是前往不周城参加一场拍卖会,他们的死肯定和不周城有关!”
被一股恐怖威压笼罩的齐之初跪伏在地,颤声道:“求老祖替他们做主啊!”
齐家老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老雄狮,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机,寒声道:“放心,老夫即刻动身前往不周城,定会查清楚凶手,让他血债血偿!”
不周城,慕容家。
慕容云正心情大好的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杯,杯中的酒水映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庞。
在慕容云看来,那个叫韩厉的家伙现在肯定已经死透了。
毕竟出手的是齐家那位赫赫有名的天骄,而且对方还带着一位金丹圆满的强者做帮手。
任那个韩厉本事再大,也绝不可能在这种阵容下活命。
“韩厉啊韩厉,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本少爷,现在有这种下场,就是你活该!”
慕容云仰头将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心情畅快得无以复加,“跟本少爷斗?玩不死你!”
为了庆祝这件事,他准备叫下人去找几个漂亮的侍女来好好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那名被他称为铁叔的护卫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不安的表情,“少爷,那位齐家老祖来咱们慕容家了!现在他正被家主亲自接待,家主让您赶紧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要问您!”
“嗯?”
慕容云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手中的玉杯差点掉落在地。
齐家老祖,据说那个活了近千年的元婴老怪?
他怎么会突然跑到慕容家来?
霎那时,慕容云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