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还是心太软了,此事早该在当日赏荷宴之事发生后便提上日程的。”
平江伯痛快及了。
但这还不够。
他要狠狠的报复姜涛,以弥补这些年吕让受的委屈。
“您这样的宽厚仁慈,真是叫我等敬佩。”
“您的为人,建康城的权贵有目共睹,竟还有人指责您,觉得您是别有用心。”
平江伯拐着弯的骂姜涛是个白眼狼。
老夫人辛苦将他养大,又用自己的权势为他铺路,他不仅不感激,反而还觉得老夫人早就看不上他了,跟他离心。
这样的人,从未反思过自己,只一昧的将错怪在别人头上,说好听点是自私,说难听点,不就是肮脏龌龊么。
“哈哈哈。”
姜涛的脸瞬间白了。
他辛苦谋算了这么久,几乎用掉了毕生的心血,却换来这样的一个结局。
吕让看着他的脸色,忽然放声大笑。
“姜涛,你图谋半辈子就是为了姜家的爵位,你这样歹毒的人为了爵位能害死自己的亲爹,又为了让老夫人全身心的扶持你,害了自己的妹妹。”
“我真的难以想象你还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以吕让对姜涛的了解,他觉得姜涛做的歹毒之事肯定还有很多。
只是他不知道全貌,没法开口。
但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这么长,只要他在建康城一天,就绝对不让姜涛好过。
他这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将姜涛拉下神坛。
让姜涛失去他在意的一切。
爵位、名声,威望,甚至是亲情,他统统都不配拥有。
“梦儿的事,究竟是谁与祈老夫人合谋的。”
沈兴觉得姜涛的动机似乎太直白了。
说白了,就是想得到沈老夫人的全力扶持。
可是姜梦是女儿身,又不能继承姜家的爵位,姜涛为何要针对她呢。
“这会不会太有个人恩怨的意味了。”
有人觉得吕让提起姜梦的事,更多的是想报复姜涛。
而事实如何,或许并不像吕让说的那样。
“姜夫人是女眷,又不能袭爵,姜涛为何要对付她。”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道理,是因为不知道姜涛这个人有多阴暗。
吕让讥笑: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争宠。”
“若是姜夫人嫁入高门,自然会在一些事情上干预到他。”
“另外,姜涛想让老夫人对自己的女儿更失望,这样才会衬托出他的好来。”
“当然了,姜夫人要是嫁人后能离京与老夫人聚少离多,岂不是更中他下怀。”
姜涛之所以害他。
不就是因为他见过姜涛与祈老夫人私底下接触么。
不知祈老夫人想起这件事会不会觉得心惊,毕竟那时姜涛才多大,心机就这么深沉了。
“要真是姜涛算计的,这未免太可怕。”严雪翎眼皮子一跳。
姜涛当年那么小,就算计的这么面面俱到。
这得是多深的心计啊。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本事大着呢。”平江伯这么评价姜涛。
自从知道姜涛的所作所为后,他对这样的人是深恶痛绝。
他可明白为什么姜梨跟姜涛断亲断的会毅然决绝。
因为姜涛这种人,根本就没救了。
他已经在一条死路上越走越深,不可能会回头。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姜涛现在陷入杀害亲生父亲的漩涡中挣脱不出不说。
又牵扯进将亲妹妹送人的事情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都曝光,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应该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吧。”
沉默不语的姜梨再次发话。
一句丧心病狂将姜涛剖析的太直白了。
姜鸢狠狠的怼道:
“大姐姐离家多年,对父亲了解多少,怎么张口就来。”
“纵然你与父亲断亲了,也不能胡言乱语。”
“你住口!”沈老夫人呵斥姜鸢,脸上的厌恶很明显。
“这里哪有你一个私生女说话的份。”
“倘若我知道你的身份,当初绝不会允许姜涛将你抱进家中。”
“祖母,你好偏心。”姜鸢咬唇指责。
大家更看出她跟姜涛有多像。
长相相似,就连自私的性子也相似。
“你还有脸说别人偏心。”燕蕊啐了一口。
“你也好意思。”
“裕王殿下,能不能管管你的妾,别让她像条疯狗一样出来乱咬人。”
“当妾就要有当妾的自觉。”
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么,还出来教训上别人了。
殊不知,她才是别人眼里的小丑。
“滚回来。”
魏瞻后悔今日带姜鸢来赴宴。
姜鸢根本没有半点自觉,想出风头却弄巧成拙,到头来只会给他丢脸。
“本王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这杯酒敬侯爷。”
魏瞻待不下去了。
他起身对东波侯敬酒,随后便往臻园走去。
他也没有再理会姜鸢,姜鸢愿意留下便留下,不用回去了。
“殿下,您等等鸢儿。”
姜鸢咬唇,不舍的看了姜涛一眼,追着魏瞻往外走。
众人见状,捂嘴嘲笑。
而姜涛则是低着头,承受着所有人的或明或暗的攻击。
“他真的这么狠心么。”
沈老夫人有些恍惚。
看的出来她极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深怕触东波侯的兴致。
但姜涛的所作所为她又实在接受不了。
吕让本不想打击她的,但要是不提醒老夫人,只怕老夫人还会在姜涛手上吃亏。
“虽然我没证据,但以我对姜涛人品的了解,只怕姜夫人的事十有八九是他跟祈老夫人密谋的。”
说到这,吕让观察着老夫人的脸色,斟酌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为了让老夫人尽全力的扶持他,他连姜夫人都能算计,但姜夫人并不是他求得老夫人您庇护扶持的最大障碍。”
老夫人有亲儿子,那人才应该继承姜家的爵位。
若是那人还在,老妇人也不必遭这么多罪,姜家的声誉或许也不会坏掉。
“你的意思是。”
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再次听吕让提起姜举的死, 她真的很心痛。
倘若她再谨慎一些能早点察觉到姜涛的心思,举儿会不会能逃过一劫。
“我的举儿。”
沈老夫人痛心疾首, 一再遭受打击下,倒在了沈兴怀里。
姜梨赶忙去扶,也重伤姜涛。
“若是一个人从骨子里就是恶的,那么不做恶事便会叫他寝食难安。”
“若一个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那么再丧心病狂的事对他而言,都是理所应当。”
“吕公子所言,确实合情理,毕竟利益所得者都是你。”
“阿梨。”
姜梨这个亲生女儿都站出来指责姜涛,众人也觉得或许吕让说的都是真的呢。
毕竟姜涛连亲骨肉都能残害,残害手足有算什么。
“你我毕竟是父女,纵然你不认我了,但我还是你父亲。”
姜涛盯着姜梨,眼神黑沉沉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提父女,他也不怕人笑话。
是啊,他的脸皮一向厚,又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