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怎么行。”
祈老夫人觉得荒唐及了。
欧阳湛口口声声说要对姜梦负责,男人对女人的负责,还能是什么。
所以,她下意识的反对。
欧阳湛没急着争辩什么,而是撇了聂氏一眼。
聂氏当然不想将欧阳湛越推越远,当即便呛声祈老夫人。
“怎么不行,那不然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事情都是张家宅子里的人闹出来的。”
“祈老夫人你可要想好再说话啊,忠毅侯府跟沈老夫人还等着你们给一个交代呢。”
这事闹的大,在场的人又那么多。
姜梦是受害者,所以风言风语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相反,得给她一个交代如何平息这次风波。
“你,你这个丧门星。”
祈老夫人一噎,抬手就给了吴氏一巴掌。
要不是吴氏弄出这一桩事,她何至于被人架在火堆上烤啊。
“呵。”吴氏受了这一巴掌。
她捂着脸,再抬头时,看着祈老夫人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我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还不都是母亲你跟父亲害的。”
“我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哈哈哈。”
虽然她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她可能间接的成全了姜梦。
但看见祈老夫人气成这样,张老太爷被气晕了,她觉得很爽。
这两个虚伪的人一辈子做尽了坏事,害了她一辈子,甚至还叫她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儿子傍身。
她的后半辈子是毁了,也要叫祈老夫人跟张老太爷尝尝这种蚀骨的滋味。
“你,你疯了。”祈老夫人看见吴氏眼底的怨恨,浑身一震。
“我没疯。”吴氏低吼,“这是张家的报应!”
“要怪就怪你们做人太缺德,如今遭到惩罚,是老天爷开眼。”
她指着祈老夫人,要不是被婆子钳制着,手都能戳到对方的脸上。
“你们只想着自己,才害的典儿年纪轻轻便死在了牢里。”
“甚至他死后,尸体都不能葬进祖坟。”
“还有,要不是你们一直压迫,夫君他怎么可能在中年便绝嗣!”
“如今张家断子绝孙了,好啊,好啊,我好开心啊哈哈哈。”
她的儿子继承不了张家的权势,她也不会允许白白便宜了别人。
张婉这个丫头片子命再好又怎样,她终归只是个丫头,时间一长,怎么可能守住张家。
“来人呐,堵住她的嘴,快。”
吴氏疯了,疯的胡言乱语,什么话都敢说。
祈老夫人喊着人,有些气急败坏。
“将这个泼妇捆起来送官!”
“就算送官又怎样,该解决的事一样也不能差。”
吴氏啐了一口。
“当年姜梦是怎么嫁给张郸的,母亲您心里不清楚么。”
吴氏没挣扎没反抗,而是用冰冷冷的话击溃了祈老夫人。
“慢着。”
祈老夫人喊着叫着让人去堵吴氏的嘴。
沈家的人不乐意了。
沈兴呵退婆子丫鬟,走上前,目光沉沉的盯着吴氏。
“你刚刚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当年梦儿下嫁给张郸,是阴谋?”
众人一楞,心道怎么,今日这一场小插曲竟然爆出这么多劲爆的消息。
这可比戏班子唱戏还要好听好看啊。
大家看的目不转睛不说,还跟着凑热闹。
“是啊,当年姜梦风华正茂,出身那样高贵,怎么能看的上张郸?”
张家家世不高,张郸这个人长相也不出众,能力也不突出。
姜梦放着欧阳湛不选,反而嫁给张郸,说这其中没有内幕,谁信啊。
但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不相信又能怎样呢。
“她是在胡言乱语。”
祈老夫人忽然慌了。
“她是觉得自己没了活路,想拉着所有人下水。”
“亲家,你别信她的话。”
祈老夫人眼巴巴的看着沈老夫人跟沈兴。
可他们又怎么会听祈老夫人的话,只觉得她才是在狡辩。
“你若说出当年的实情,我保证,忠毅侯府还有我都会为你求情。”
沈老夫人重重的一敲拐杖,在场的闲言碎语便少了。
吴氏收敛情绪,很认真的道:
“我只希望不要祸及我娘家的人。”
她娘家人对她一直是很好的。
万一她被下狱连累了娘家人,哪怕到了地底下,她也不会安心的。
“只要你说,我便保证绝不会让你的事殃及无辜。”
沈兴身为忠毅侯,他亲口发话,吴氏自然相信。
她深呼一口气,说道:
“当年姜家举办宴席,我亲耳听到我的婆母,祈老夫人约见了姜家某个人,他们商议,在姜梦的茶水里下药。”
吴氏没有将姜涛抖出来。
一来是因为对方如今还是建宁伯,又是沈老夫人抚养长大推到爵位上的。
二来,吴氏知道姜涛背后有势力,要是抖出姜涛,只怕会引来报复。
报复她,她不怕,但万一报复吴家呢。
她岂不是白要忠毅侯府的保证了?
“天啊,我就说当年姜梦的婚事不正常吧。”
“是呀,原来真有内幕,那究竟是谁害了姜梦?”
老夫人总不会害自己的女儿,姜涛的孩子们也还小,更不会那么做。
那么就只剩下姜涛跟胡氏两个嫌疑人了。
吴氏没指名道姓,但这么含沙射影,效果却反而更强。
“都是我害了梦儿。”老夫人眨眨眼,眼眶瞬间湿润。
她明知故说,捶胸顿足:
“是我识人不清啊。”
她也没点名道姓的说是谁。
如此,更引人深思。
“要是当时我们也在,人多或许对方就不敢那么做了。”
姜广心里乐开了花,心道他可以顺着这个方向调查。
只要证明是姜涛联合祈老夫人害了姜梦,那么他一定当不了建宁伯了。
爵位空出来,他的机会最大。
可他不知,这偏偏正中老夫人跟姜梨的下怀。
“她胡说,她没有证据。”
这下论到祈老夫人慌了。
吴氏冷笑:
“谁说我没有证据?”
“当年给姜梦下的东西还是你买来的呢。”
“那人被我找到,就藏在建康城中。”
“只要姜梦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立马说出那人的下落。”
吴氏满眼希冀的看向姜梦。
虽然她算计了姜梦,但抖出当年的秘密,成全姜梦跟欧阳湛,她希望对方看在这两件事的情分上,能满足她的愿望。
“你想让你儿子进张家祖坟,名字写在族谱上,牌位供奉在祠堂?”
姜梦声音淡淡。
吴氏红了眼圈。
身为人母,她最惦记自己的孩子。
纵然心思毒辣,但骨肉之情她还是有的。
临死前,这是她唯一能为张典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