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早就有计划。”
楚茵缓过来了一些,死死的攥着拳头:
“可是就算解决了那个贱人,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再进王府。”
“嬷嬷,你知道的,本妃再也受不住第二次了。”
楚茵抬头看着双嬷嬷,眼睛肿的厉害。
她本来身子就不好,再要遭刺激,不知能不能撑过来。
双嬷嬷太了解她了,低声先将香草打发了:
“这次的事你办的很好,这是主子赏你的,只要你继续为主子效劳,好处只会越来越多。”
双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金簪递给香草。
香草大喜,赶忙谢恩将金簪收下了。
“奴婢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她开心的不知该怎么好,一个劲的磕头道谢,丝毫没看见楚茵眼底的杀意与冷漠。
“退下吧。”
她挥了挥手,香草收下金簪便走了。
“这丫头留不得了。”
香草走后,双嬷嬷恭敬的说道。
楚茵点点头:
“找个由头,解决了她。”
刚刚给香草的那枚金簪明面上是在嘉奖她,实际上就是一个催命符。
这甚至还可以加以利用,将瑶娘怀有身孕的事提前曝光。
这样在东波侯寿宴上,广平王便不会因为对方有身孕,便心软。
“正是。”双嬷嬷点点头。
楚茵却开心不起来:
“嬷嬷,通过这件事,本妃想明白了。”
“先前母亲传的话拿来的东西你去翻出来吧。”
楚茵的生母凌氏叫人给她送了一种药来。
这种药可以让男子绝嗣。
凌氏的意思很简单,要楚茵想办法让别的女人怀上身孕,她不能生没关系,抢了别人的孩子养在膝下不就行了。
但有了孩子以后,便得从源头上掐断危机,让广平王只有这一个子嗣。
凌氏送来的那药,正好能发挥作用。
“只要有了孩子傍身,不管王爷身边有多少人,我都不必担心了。”
双嬷嬷心情忐忑的将那瓶药翻了出来递给楚茵。
楚茵紧紧的捏着药瓶,催促双嬷嬷:
“着手去准备吧。”
“可是娘娘,万一那贱人肚子里怀的不是男胎。”
那样一来,岂不是达不到效果。
“有本妃跟楚家扶持,就算是个丫头,也会成为王府的继承人。”
楚茵可受不了广平王跟别的女人再弄一个贱种出来。
只有瑶娘肚子里那一个就够了。
她疯狂的想着,脑子里的许多想法要是讲出来,只怕会震惊世人,会让大家觉得她疯了。
其实只有双嬷嬷知道,楚茵从小便执拗,行事疯狂。
若说随了谁,其实跟凌氏很像,但凌氏没有她这样丧心病狂。
若非克制着、伪装着,楚茵别说嫁进广平王府,就连寻常的富贵人家也不会要她。
“是。”
双嬷嬷垂眸应下,立马出去办事了。
她走后,楚茵低着头眉眼遮在阴影中,半晌,她露出一抹阴恻的笑意,又喊了贴身丫鬟。
“小桃,你将本妃前阵子刚得到的浮光锦送一匹回楚家,顺便告诉母亲她给我的东西对我而言,效力还不够。”
楚茵盯着小桃。
小桃的身子瑟缩了一些,赶忙道:“是,奴婢这就去。”
小桃转身就走,走出卧房,浑身发凉。
楚茵狠起来,真是疯狂。
她竟觉得凌氏给她的那虎狼之药药效还不够强,这是要广平王彻底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要是叫广平王知道了,只怕……
广平王府,暗潮汹涌。
而清璃院内,瑶娘还在害喜。
香草越发的确定她是怀了身孕,绞尽脑汁的往她跟前凑,不管香雪怎么催促,她都不跟离开。
“外头怎么了,怎么乱哄哄的?”
香草举止无礼,瑶娘喝碗汤也喝不消停。
她没有发作,而是在等。
果不其然,外头有动静响起,一模样骄纵,身材高挑的长脸丫鬟带着几个人闯进了清璃院。
“瑶姨娘,侧妃娘娘的院子里遭了贼,特命奴婢带人挨个院子搜查,现在搜到了清璃院,还请您配合。”
萍儿跟双嬷嬷一样,都是楚茵从楚家带过来的,所以在王府,萍儿的地位其实比一些不受宠的侍妾还要高。
“不知侧妃娘娘丢了什么。”
瑶娘小心翼翼的从房中走了出来。
尽管萍儿已经很小心了,但她见到瑶娘第一眼看向了瑶娘的肚子,被瑶娘捕捉到了,心里有了数。
“是一根宝贵的簪子。”
萍儿不理会瑶娘,只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来人啊,搜院,务必将东西找出来。”
“姨娘,她们太过分了。”香雪故意很大声的抱不平,“依照规矩,没有证据,就算是官府的人也无权搜查别人的院子。”
“大胆!”
萍儿怒斥:
“你敢质疑娘娘?”
“萍儿姑娘,我这院子里的人一向老实,绝不会行偷盗之事。”
瑶娘低眉敛目,离萍儿的距离很远,好似怕萍儿对她做什么似的。
萍儿心里怒骂她是贱人,嘴上更不客气:
“姨娘这话说的未免太满了,要是抓到了那人,又当如何。”
“若是抓到了,我愿将人全权交给娘娘处置。”
瑶娘心里清楚楚茵的盘算。
她顺着台阶下,没怎么浪费时间,萍儿的人便找到了那根金簪。
“这金簪瑶姨娘怎么解释?”
萍儿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将手伸进了娘娘的院子里,当娘娘是软柿子不成!”
“不管我们的事啊,那簪子是从香草房中搜出来的。”
清璃院的下人纷纷跪下,各个哭丧着脸,可见对楚茵的畏惧刻进了骨血之中。
“不是的,我没有偷盗,我没有。”
香草眼睛都瞪大了,她想解释,萍儿冲过去直接啪啪打了她两巴掌。
“贱婢!说, 你是受了谁的吩咐偷盗。”
萍儿两巴掌打的香草头晕目眩。
其实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楚茵借着香草为难瑶娘罢了。
锦华苑是什么地方,哪里是香草一个身份低微的丫鬟能轻易进去的。
不仅如此,大家这会也都明白了,香草是锦华苑安插在清璃院的内奸。
对于自己人,楚茵想用就用,不想用了便毫不留情的除掉,此举实在是寒了人心。
谁日后还敢为楚茵效力呢,最起码现在清璃院的这些下人不敢有二心,生怕步了香草的后尘。
“我没有,姨娘您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吧。”
香草也知道楚茵是想杀人灭口,拼死抓住了瑶娘的裙摆哀求:
“奴婢是您的人,姨娘您行行好帮奴婢说句话吧。”
这会她怕了,刚刚硬是杵在瑶娘跟前不肯动弹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瑶娘叹了一口气:
“香草,东西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我没办法,不仅你,就连我也要向侧妃娘娘请罪。”
“姨娘竟这样狠心。”
香草眼睛瞪圆,心里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都是因为姨娘你侧妃才迁怒奴婢的。”
“姨娘却不想管奴婢,您的心,未免太黑了。”
好可笑,香草不恨楚茵卸磨杀驴,却恨瑶娘不帮她这个叛徒?
可见在这王府后院,软柿子连下人都觉得能随意捏。
“你住口,你这无耻的玩意,还敢指责姨娘。”
香雪伸手去扯香草。
两个人拉扯间,萍儿找准时机推了姨娘一把。
瑶娘倒退两步站稳,肚子忽然一疼,身下见了点红。
“不好了,姨娘见红了。”
香雪趁机喊道,香草的脸顿时惨白惨白的。
她知道,她活不了了。
不管是广平王还是楚茵,都会要她的命。
那瑶娘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楚茵安插的内奸,恰好借楚茵的手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