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嘴上说着喜欢在意,实际上做的事,都是在伤害对方。
且害人不见血。
姜梨觉得,魏瞻就是这种人的典型代表。
说白了,就不是什么好人。
简直是绝世大渣男。
“阿梨,我会像你证明,我不会比太子差。”魏瞻死死的盯着姜梨。
他见姜梨停下,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姜梨的心思,或许就连他都没发现他这会的眼底有轻视浮现。
看吧,他所谓的喜欢,就只是喜欢一个女人身上的优点,在没有查证的前提下,但凡是觉得对方不好,他便会厌恶对方,猜忌对方。
这种人,常见也不常见,最起码在建康城,魏瞻是独一份。
“裕王殿下,天还亮着呢,你要做白日梦,便回裕王府做吧。”
姜梨冷笑着说:“臣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话落,她直接走向燕国队伍。
沈注抱着剑侯在路车旁,见姜梨过来了,赶忙低下头。
他觉得姜梨的战斗力实在惊人。
在皇宫脚下也敢指着魏瞻的鼻子骂,实在勇敢。
这样的人,无所畏惧,又那么聪明。
他还是小心点吧,他怕姜梨要是看他不顺眼,也迁怒他。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有裕王殿下这样的人。”
帷幔掀开,慕容云已经看了一会好戏。
这会他意犹未尽,妖孽的脸上笑意晃眼:“真是让本王见识了。”
“摄政王殿下喜欢看戏?”姜梨抬头看了他一眼。
慕容云脸上的笑一僵:“还行。”
“下臣觉得殿下喜欢。”姜梨对着慕容云咧嘴一笑,“下臣知道建康城哪家戏班子最有名。”
“待下臣送您去皇家驿馆后,便禀明圣上,叫圣上卓令礼部的人寻戏班子日日去皇家驿馆给您唱戏。”
“倒是也不必。”慕容云轻咳一声,赶紧放下帷幔,“本王累了,赶紧启程吧。”
“快启程,殿下要回去休息了。”沈注赶忙帮腔。
姜梨黑着一张小脸,待路车行驶,她也跟着走了。
身后的魏瞻还不死心,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丢脸了。
他想报复报复姜梨,故而在身后喊:“姜梨,你承认了,你就是因为太子储君的身份才答应与他的婚事。”
“你也是捧高踩低的人!”
原本以为姜梨与别的女人不同。
其实她也难免世俗。
魏瞻觉得有些失望。
不是失望别的,而是失望姜梨看透了他。
他也有些慌张,怕这样一来,姜梨再也不会回头。
他在心里问自己,就算他当上太子取代魏珩,姜梨就愿意当他的太子妃了么。
他没有答案,因为他的心很乱。
“若是姜梨看重的是孤太子的身份。”
宫墙下静悄悄的。
姜梨跟慕容云一走,侍卫们根本不敢看热闹,生怕被小心眼的魏瞻报复。
所以,当魏珩的声音响起时,是那么的清晰、刺耳。
“太子皇兄怎么也出来了。”魏瞻扭头,脸色更难看了。
“孤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魏珩背着手,脸色淡淡,“孤觉得若是孤太子的身份能引诱姜梨。”
“那孤觉得很庆幸,很欢喜。”
怕就怕有些人什么都没有,无法叫人惦记。
却偏偏还要嘴硬的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那个人说的是谁,魏珩的眼神已经表现出来了。
“太子皇兄莫要付出了真心,却发现用在了错的人身上。”魏瞻下巴抬起,努力的不输气势。
可他越是这样,便越输的难看。
魏珩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孤也有一句话要送给皇弟。”
“造黄谣是无法讨一个姑娘欢心的。”
“皇弟这种行为,是得不到就毁掉,都城的哪个贵女,敢嫁给皇弟为正妃?”
魏珩笑了,笑的清风明月,圣洁无瑕:“今日是她脾气好,不与皇弟计较。”
“来日皇弟若是再造一个姑娘家的黄谣,可要仔细筛选一下,若是选中了个脾气不好又较真的,那可不只是骂皇弟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着,魏珩拂了拂衣袖,与魏瞻擦肩而过:“皇弟好自为之吧。”
话落,他径直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魏瞻在原地,脸红了白,白了又青,五颜六色的,像是掉进了染缸里。
“噗嗤。”
走出离魏瞻好一段距离,夜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魏珩刚坐上马车,往下撇了他一眼,他赶忙捂了捂嘴:“殿下赎罪。”
“不知哪里飞来的苍蝇,险些飞进属下嘴里,属下觉得好膈应啊。”
“呸呸呸。”
夜松连吐了好几口,这才将踩蹬收起,问道:“殿下,咱们现在去哪里?”
是出城,还是回东宫。
还是去姜宅等太子妃。
“去姜宅吧。”魏珩道,“庇护所的事,孤要与姜大人商量一下细节。”
“是。”夜松跳上马车,勒住缰绳,将马车大咧咧的往姜宅赶。
有婚约就是好的。
能光明正大的登门。
也不用避讳。
连带着他们这些人去姜宅送个东西传个信啊,都方便许多。
半个时辰后,姜宅。
魏珩在姜宅等了姜梨许久。
姜梨一直没回来,他便干是脆在姜梨的书房里办起了公事。
期间,姜宅的下人各个身子紧绷,不断的端茶倒水,生怕怠慢了魏珩。
夜松笑嘻嘻的对他们道:“不必紧张。”
“你们就将太子殿下当成姑爷就好了。”
“都是自家人,不要害怕。”
夜松天生是个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挺有亲和力的。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魏珩带他到姜宅,应该也有让他跟姜宅下人打交道的意思。
“是。”话虽是这样说,可坐在书房里的毕竟是储君。
下人们哪个不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怠慢了。
当然,他们也怕自己做不好事,会给姜梨丢脸,叫储君觉得姜梨驭下不利。
“你们先下去吧。”
见两个小丫头脸色煞白,要是再留在这里一会,怕不是要晕倒了。
夜松叹了一口气接过她们手上的托盘,挥挥手。
“是。”小丫鬟赶忙退下了。
她们刚离开没一会,姜梨便回来了。
魏珩听到消息,从书案上抬起了头,目光温熙的朝着前方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