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说啊。”
两侧百姓也起哄。
一边起哄还一边以包围似的架势将戴广这些官吏围在里层。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不管是圣人也好,文武百官也罢。
民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面对这样强大的力量,戴广就是再嚣张,也不敢张狂了。
“戴大人莫要耽误了时间。”除了陈善以外的其他官吏也跟着催促。
事情越闹越大,若是皇帝要追责,他们都有责任。
事情是戴广自己搞出来的,他就应该解决善后。
“你们都将我推出去,以为便能置身事外了么。”戴广恼怒,看着就连王家党派的官吏都当缩头乌龟,气的要死。
陈善淡淡的道:“戴大人说的是哪里话。”
“我等官吏在朝为官,说什么将戴大人推出去自己置身事外。”
“我都在朝堂,从始至终,都处在事情的中心,如此,怎能说置身事外。”
“是啊戴大人。”其他官吏也嚷嚷着,“戴大人今日是怎的了,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
“您心情不好,也不能对着大家撒气啊。”
“戴大人,您还是别倔强了,快些回答姜大人的问题吧。”
这些个大臣哪个不是人精。
眼看着局面混乱,他们也跟着一起搅和,将戴广架在火上烤的同时。
心里纷纷告诫自己,姜梨的战斗力这么惊人,日后可不能走戴广的老路与跟她对上。
否则轻则丢了面子,重则就要被扣上戕害同胞的名头。
这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啊。
像戴广这样牙尖嘴利没吃过什么亏的人都在姜梨跟前讨不到好处。
他们看啊,姜梨应该去御史台当值,整个朝廷能说的过她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说啊,说啊,快说,别是怕了没胆了。”
“就是,刚刚不是还说那些人是响马贼么,我们可听到了。”
百姓们喊着催促着。
戴广的脸憋的通红。
他支支吾吾的,姜梨又给了他一棒子:“戴大人别说自己也糊涂了,不知道这些流民的身份。”
“你。”戴广气的都要心梗了。
他恨姜梨入骨。
可姜梨不在乎,这会就执着于一个答案。
流民虎视眈眈,大臣们当搅屎棍,百姓们的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尺。
戴广迫不得已,跟个斗败的斗鸡似的认了命:“刚刚是本官看错了。”
“他们都是北方来的流民。”
“呦。”慕容云嗤笑一声,调笑道,“原来戴大人的眼神真的不好使。”
“我燕国与大晋素来交好,大晋皇帝陛下怎的派这样的人来迎接我等。”
说着,慕容云一挥衣袖:“真是晦气。”
“摄政王殿下息怒。”慕容云阴晴不定,说动怒就是一句话的事,陈善赶忙求情,“陛下在宫等待殿下已久。”
“天气炎热,殿下早些进宫,莫要中暑了。”
陈善话落,慕容云并不领情,而是坐回了路车上。
陆静初狐假虎威的吓唬道:“你们惹恼我家殿下了。”
“既然大晋没有诚心,这皇宫不进也罢。”
“就此打道回府便是。”
要真让慕容云回去了,两国就要起战事了。
这后果谁能承担的起。
陈善吓的脸色一变,赶忙上前对姜梨求情:“姜大人,求您快说两句话安抚一下。”
姜梨应该有办法。
慕容云只为难戴广,却不曾为难姜梨。
或许是欣赏姜梨的为人与秉性吧。
说实在的,他们也有些敬佩姜梨,要不是男女有别再加上姜梨与魏珩绑在一块,他们还真多跟姜梨交流交流。
“本官刚入朝,只是个新人,戴大人在御史台当官多年,应该最有经验,尔等应该去找戴大人。”
姜梨脸色淡淡。
这意思是戴广要是不对她道歉,她是不会出手的。
皇帝又没叫她一个人全权负责这次迎接燕国人的事。
出了问题,大家都得担着,戴广当然责任更大。
“戴大人,您快说句话啊。”其他的大臣又在催促戴广了。
他们不断施压:“戴大人想看着生灵涂炭么。”
“若是两国开战,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就算有王家撑腰,戴广也得死。
别为了所谓的面子,害人又害己!
“姜大人。”戴广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简直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他假笑着对姜梨作揖:“今日的事是下官多有得罪,还请姜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今日折腰,日后再见姜梨,这腰杆子都甭想直起来了。
姜梨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戴广很恨,但这一会又无能为力。
“戴大人还真是能屈能伸,不亏是陛下倚重、经验丰富的忠臣。”姜梨咬重了忠臣二字。
戴广被奚落的头都抬不起来,姜梨转身,对慕容云的车架行礼:“叫摄政王殿下见笑了。”
“燕国与大晋素来交好,摄政王并称此理念,爱护百姓之心,叫下臣深有感触。”
“若是吾皇知道了,定会感念摄政王殿下的一片苦心。”
燕国人都等着大晋官吏给个交代。
所有人都猜不中他们的心思,可姜梨能猜到。
慕容云不外呼是想打打皇帝的脸,但又不想让大晋人觉得他是在搞事情。
姜梨出面,三言两语化解了慕容云跟燕国人的顾虑,他们自然不会再为难。
“大晋皇帝贤德,有尔等这些衷心的臣子辅佐,真是有福气。”
果然,慕容云的声音从车架中响起。
他卷起帐帘目视前方:“别耽误时间了,这便进宫,拜见大晋皇帝陛下。”
“是。”姜梨应声,至此,这件事算是圆满的揭过了。
“那些流民,本王不会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被处置了吧。”
车架再次启动,慕容云的声音越发的慵懒,将丑事摆在明面上说。
“自然不会。”姜梨微微垂首,“下臣会命人亲自看管他们。”
“直至吾皇下旨处理。”
“好。”慕容云颔首,不再吭声。
陈善等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迎着燕国车队往宫里走。
车队浩浩汤汤,至于那些流民,姜梨传信,命盛语堂跟卫殊赶来护着。
今日借着燕国人进京,姜梨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她跟着车队进宫后,一五一十的将消息如实回禀给皇帝。
皇帝脸上的笑一开始还能挂得住,随着姜梨越说越多,他脸上的笑像是摔碎的茶盏,裂纹根根分明。
“此事朕自有主张,爱卿先退下吧。”皇帝心里恼火,可这样丢人的事,他当着慕容云的面,实在是丢不起这个面子。
可姜梨却像是没看出他的心思似的,一个劲的谏言:“陛下,北方来的流民人数暂且不可确定。”
“既是要安抚他们,总不能让他们睡在大马路上。”
“臣求陛下下令修建庇护所,叫从城外来的流民、难民,都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姜梨话落,目视皇帝,眼中的坚决看的皇帝一肚子火气又发作不得。
姜梨这是在要挟他啊。
趁着慕容云也在,要挟他下令修建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