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妾身不敢争
    镇北侯府门前。

    裴庭宴的手指摩挲着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

    珠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是沈云初以前调配的安神香浸进去,经久不散的香。但刚才陆院使告诉他,手串含慢性毒。

    原来沈云初是来杀他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云初要杀他。

    沐舟在外面低声说了句“侯爷,到了”,他才睁开眼,从久远的回忆中醒来。

    门房见他下车,忙不迭地迎上来,被裴庭宴抬手挡了回去。

    他正往里走,又驶来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程韵扶着夏荷的手走下来。

    她看到裴庭宴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侯爷!”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喜,“您回来了?妾身去了趟宝相寺,给您和策哥儿求了道平安符……”

    分明是进宫了。

    求什么符。

    裴庭宴眸光转冷:“夫人辛苦。”

    程韵摇摇头,她的目光落在裴庭宴手臂缠着的纱布上,笑容僵了一瞬,眼眶立刻红了。

    “您果然是在北疆受伤了……”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袖子。

    裴庭宴侧了侧身,避开了。

    程韵的手悬在半空中,神色僵了僵。她收回手,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软了:“侯爷是不是还在生妾身的气?妾身知道现在怀有身孕,不宜外出……”

    “思雨呢?”裴庭宴打断她。

    程韵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裴思雨和她在一起?但是裴思雨留在慈宁宫,压根就不想回侯府!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思雨在宫里,上次因为嫂……因为摄政王妃,思雨被太后命人掌嘴了。这次进宫,她说要好好表现一番。”

    蠢货!

    北疆二王子要带走中原的女子,未必就只要程羡悦!

    裴思雨就这么撞上去,是也想去和亲不成?

    裴庭宴眸色冰冷,转身就回侯府。

    程韵急急跟上,她边走边从袖中取出一个黄色的符袋,双手递到裴庭宴面前。符袋上绣着平安二字,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宝相寺里那些粗制滥造的物件。

    裴庭宴看了一眼,没有接。

    他眉宇间都是冷郁:“太后赐婚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不在家书里告诉我?”

    程韵的手指一紧,符袋被她攥出了褶皱。

    “妾身……”她张了张嘴,声音轻了下去,“怕影响到您……”

    裴庭宴盯着她,“既然知道会有影响,就更该第一时间说!”

    程韵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侯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这是在怪妾身?赐婚是太后的意思,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妾身就算提前知道了,告诉了您,您又能怎样?抗旨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着裴庭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妾身不告诉您,是不想让您难过。您若是早知道了,肯定又要去找她,又要被她伤一次……”她抬起手,用手背擦眼泪,声音哽咽,“妾身看着您受伤,心里比您还疼!”

    “而且,您现在是她的小叔子啊,以什么立场抗旨不尊?”

    裴庭宴的眉头皱了一下。

    如果没有赐婚,他就能以裴庭甯身份回京……

    见到他阴沉下来的脸色,程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捂着嘴,压抑着哭声,肩膀颤抖。

    “摄政王府里连一个花魁都能欺负她。”她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裴庭宴,“您要是知道了,是不是又要心疼了?”

    当初,沈云初不过受点皮肉伤,他就能眼睁睁看着嫡亲的妹妹被掌嘴!

    程韵知道的那刻,心都凉了半截。

    裴庭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盯着程韵,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程韵被他看得后退了半步,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她咬了咬唇,索性放开了说:“那是因为我爱你啊,侯爷,你已经是镇北侯裴庭宴了!”

    裴庭宴猛地伸出手,掐住了程韵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程韵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没有挣开,只是咬着唇。

    “侯爷,您又要怪妾身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发颤。他以为她不知道,好几次午夜梦回,他的手掌便压在她的脖颈上,随时要取她的性命。可他还不是进了她屋,甚至还有了两个孩子,这些都不是她逼着他做的!

    甚至,她都给他找来箬儿了……

    裴庭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程韵的脸,目光阴沉。第二次救他,是他在江南养伤的时候,伤口感染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程韵端着一碗药跪在他床前,一口一口地喂,喂了吐,吐了再喂,守了三天三夜,硬是把他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第一次,则是在江南。

    年少时的他被北疆王的追兵围困在山谷里,箭尽粮绝,是少女程韵带着人从密道里把他救出来的。她为了引开追兵,差点摔下悬崖,手臂上至今还留着一道长长的疤。

    他欠她两条命。

    裴庭宴闭了闭眼,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

    程韵感觉到他的手指松开,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还是那副委屈的神色。

    “侯爷,”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妾身知道您心里有她。妾身不敢争,也不敢抢,只求您别把妾身当成仇人。妾身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您好。”包括冒险告知他剧情,让他早有准备!

    裴庭宴睁开眼,看着她。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府门。

    程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夏荷赶紧扶住她,压低声音:“夫人,您没事吧?”

    程韵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残余的泪痕擦干净。她抬起头,看着裴庭宴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想起今日被祁烬的人带走问话时,那个叫青玄的侍卫神色古怪。

    “裴二夫人,你知道得挺多啊?”

    她当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祁烬对沈云初起了疑心了。她故意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你是想知道沈云初的事吧……”那她就不客气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