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是庸医吗?
    沈云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指尖干燥,什么也没有啊。

    她抬眼看向祁烬,有些莫名其妙:“我没哭。”

    祁烬没有收回手,指尖从她眼角滑过,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是吗?”他皱眉,“可你看起来,就像要哭了。”

    沈云初怔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你看错!”

    “看着就像本王要死了……”

    沈云初的眉头骤然皱紧。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掌心用力拍在他的薄唇上。“啪”的一声,像甩一巴掌在他脸上。

    “啊,抱……”

    歉字还没说完。

    祁烬的轻吻便落在她的掌心上。

    她的手心有些凉,贴在他微温的唇上,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轻轻拂过的热气。

    祁烬扣住她的手腕。

    “担心?”

    沈云初意识到自己动作太急了,却也没有松开,只是沉声道:“别整天把死字挂在嘴边。”

    祁烬沉默了片刻,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拿开。

    “别担心。”他低声说了一句,“只要有胡萝卜在前面好好的吊着,本王一时半会,不舍得死。”

    说谁是胡萝卜呢?

    沈云初抬眸瞪他一眼。

    “我不是……”

    祁烬松开她的手腕,往榻上靠了靠,重新阖上眼,“明日要进宫吗?”

    听他转移话题,沈云初顺着话头道:“嗯,要去给安郡王复诊。”

    “他不会亲自来王府吗?”祁烬面色不悦。

    “大概,景渊帝是想亲眼看到,安郡王没有被他害得双腿残废吧。”

    祁烬冷笑一声:“天真。”

    沈云初也觉得,安郡王作为太后的养子,对景渊帝这个弟弟好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如果没有景渊帝出现,安郡王极有机会登上大位的。

    而景渊帝竟对他毫无防备,确实有些……天真。

    ……

    翌日,沈云初进宫。

    “王妃,太后娘娘正在暖阁见安郡王,请您稍候。”引路的内侍在慈宁宫的殿门外停下,躬了躬身。

    沈云初颔首,墨玉上前替她解斗篷。

    她刚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就听到暖阁方向传来“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压着怒意:“本王说了不必!陆院使请回吧。”

    沈云初眉心微动。

    安郡王?

    “郡王殿下,太后娘娘一片心意,您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例行检查,您何必动怒?”

    陆院使也在。

    沈云初霍然起身。

    外祖父生前的死对头,陆瑾川的父亲。

    她还没迈步,暖阁里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倒在地。紧接着是内侍惊慌的声音:“郡王!郡王您怎么了?”

    沈云初推门而入。

    殿内碎瓷片散落在地上,茶水浸湿了地毯。

    安郡王单手撑着身子,额角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裤管上隐约渗出暗色。

    而陆院使就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块拆下来的木板,那是固定断腿用的夹板。

    陆院使转过头,皱了皱眉:“你是……顾家的丫头?”

    沈云初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安郡王面前蹲下。

    她伸出手想去探他的脉,安郡王却猛地往后一缩。待看清楚是已经成为小皇婶的沈云初后,安郡王怔住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躲。

    沈云初的手指搭上他的脉,眉头渐渐皱起。脉象弦紧,气血瘀滞,分明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抬头看向陆院使:“你拆了他的夹板?”

    陆院使冷冷道:“太后娘娘担心郡王的伤势,老臣不过是为了检查!”

    “检查需要拆夹板?”沈云初站起身,目光直视陆院使,“夹板固定的是已经正位的骨,你贸然拆除,会让骨位再次错位。陆院使行医几十年,这点常识都没有?”

    陆院使脸色一沉:“你也配质疑老夫?”

    “我不是质疑。”沈云初语气清冷道:“我是说,你是庸医吗?”

    殿内伺候的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院使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上首传来一道雍容的声音:“好了,吵什么?”

    太后头上戴着赤金衔珠凤钗,很是威仪赫赫。她的目光扫过沈云初,唇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摄政王妃倒是热心。”

    沈云初扯了扯唇:“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冷哼一声,看向安郡王:“是哀家考虑不周。只是让陆院使过来看看你的腿伤,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把自己摔着了。”

    安郡王垂眸:“是儿臣不好,让母后担心了。”

    “你也知道让哀家担心。”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像极了慈母,“你的腿一直不好,哀家心里急。陆院使是太医院院使,医术精湛,让他帮你看看,总比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强。”

    来路不明的人。

    沈云初垂下眼帘,这是在说她呢。

    安郡王却像是没听懂,只淡淡道:“母后关心儿臣,儿臣感激不尽。只是儿臣的腿伤已有起色,不必劳烦陆院使了。”

    “起色?”陆院使冷笑一声,“郡王在说笑吧?您的腿骨本就接得不好,如今又肿胀得厉害,若是再不及时诊治,怕是以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说着,又伸手要去碰安郡王的腿。

    沈云初一步上前,挡在他面前。

    “让开。”陆院使拧眉。

    沈云初没有动,目光落在安郡王的身上。他的脸色也更白了,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一声不吭。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陆院使说:“郡王的腿需要重新固定,你如果还想查什么,等他情况稳定了再说。”

    陆院使脸色铁青:“嫁人生子才是妇人的分内事!”

    这话摆明在讽刺她。

    墨玉脸色一变,正要上前,沈云初却抬手制止。

    沈云初笑了笑,“外祖父治好了先帝的顽疾,救了无数太医院不敢救的病人。倒是陆院使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会嘴上功夫?”

    陆院使额角的青筋直跳。

    太后厉声打断沈云初:“好了!就让陆院使检查一下恢复的情况,如何?”

    安郡王抬眸看了沈云初一眼,又垂下去:“任凭母后安排。”

    太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且慢!”

    殿外,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