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甘堕落
    程知意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恶意:“姑母都已经告诉我们了,其实裴庭宴就是裴庭甯。他宁愿假死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真是可怜啊,沈云初。”

    她说完,便等着看沈云初崩溃。

    果然,沈云初脸色微变。

    程知意看在眼里,心中畅快至极,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她往前逼近了一步,“你替他守了三年寡,他私底下却娶了一个通房丫鬟,连孩子都有了。沈云初,你就是个……”

    “你上一句说的什么?”沈云初忽然打断了她。

    程知意一愣:“什么?”

    “我问你,”沈云初语气沉静,“你方才说的上一句,是什么?”

    程知意皱了皱眉,以为她在装糊涂,便不耐烦地重复道:“裴庭甯宁愿假死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沈云初摇头,语气淡淡:“再上一句。”

    程知意怔住了。

    她下意识地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脱口而出:“祁烬是个将死之……”

    “啪!”

    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将她未说完的话连同笑声一并打了回去!

    程知意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鬓边的步摇飞了出去,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嘴角有了血迹。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云初。

    “你、你敢打我?”

    沈云初收回手,拿过琥珀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她淡声道:“程氏女别想当皇后。”

    程知意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算什么东西……”

    沈云初看着她,“上次是程礼信入狱,顺便把婚约搅和没了。那这次,该如何呢?”

    程知意浑身发抖:“沈云初,你、你!”

    程羡悦上前扶住程知意,抬起头,看着沈云初道:“你何必如此?左不过是迁怒罢了。你是不是特别害怕我成为侧妃,把王爷抢走?”

    沈云初偏过头,看向她。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原来你也吃了助孕的药?祁烬知道,你这么焦急为他生儿育女吗?”

    程羡悦的脸涨得通红。

    她挪开视线,不甘示弱地嘲讽道:“裴二夫人都说了,你天生没有子女运,根本生不出孩子的。”

    闻言,琥珀忍不住了:“裴二夫人的话都信,难怪自甘堕落,非要成为妾室!”

    程羡悦怒斥:“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沈运初故作疑惑地看着琥珀:“说什么大实话,蠢人不配听。”

    琥珀笑嘻嘻回应:“明白了,小姐!”

    程羡悦被气得够呛。

    沈云初没有再理会她们,转过身,就往勤政殿走去。

    “你们信不信?程家所求,通通都终归我所有。”走到半途,她偏过头,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

    程知意站在廊下,捂着脸,死死盯着沈云初离开的方向。

    程羡悦不甘道:“我们也去找陛下!”

    ……

    勤政殿内。

    景渊帝将奏折往案上一掷,靠在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天花疫情是真是假?”不知不觉间,景渊帝不信太医院,就只信沈云初判断了。

    景渊帝顿了顿,又道:“你也不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再来?”

    此时沈云初的确实有些狼狈。

    虽然沐浴更衣了,但身上有伤,脸上带着杀人后的煞气。

    沈云初不答反问:“冷宫的火,陛下查得如何了?”

    景渊帝揉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放下手,看着沈云初,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

    “你来寻朕,就是为了问这个?”

    “是。”

    景渊帝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冷意。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沈云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冷宫的火是几个内侍不小心打翻了灯烛引发的。那几个内侍已经被处置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沈云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景渊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

    “沈云初,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宫里头,谁不受委屈?朕也受委屈,太后也受委屈,还有那些内侍宫女,哪个不受委屈?你若事事都要讨个公道,皇宫便不是皇宫!”

    沈云初仍是沉默。

    景渊帝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她的声音,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他转过身,正要开口,却见沈云初站在原处,垂着眼睫。

    那股火气忽然就泄了。

    殿内安静了许久。

    景渊帝走回御案后坐下,靠在椅背里。

    “沈云初,你到底想如何?”

    沈云初抬起眼,“追究到底!我不想不明不白就死了。太后命人押我去冷宫,转头便起火,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朕不会让你死。”

    “陛下能保证吗?”

    景渊帝没有说话。

    他想起方才在慈宁宫,与太后争执时的情形。

    可太后要毁掉这把刀,他拦不住。

    “沈云初,”他终于开口,“朕会想办法的。”

    “陛下是天子,却处处受制于人。受制于太后,受制于程家,受制于摄政王。陛下想做的事,做不成。不想做的事,却不得不做。”沈云初循循善诱:“而且,今晚之事,细究之下只觉得毛骨悚然。何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宫中放一把火?”

    景渊帝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她说得对。作为皇帝,他真是处处受制于人,而且刺客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宫里!

    沈云初点到即止,针刺到自己才知道疼的?

    “我等着陛下彻查此事。”

    说罢,她屈膝行礼退出殿内。

    景渊帝坐在御案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的光线又暗了几分,他的面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此时,刘内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声道:“陛下,程家两位小姐在殿外候着,说要求见陛下。”

    景渊帝不耐烦了。

    “不见!”

    刘内侍一怔:“陛下,她们说……”

    “朕说不见。”景渊帝的声音冷了下来,“朕的勤政殿,是什么闲杂人能进的?”

    刘内侍不敢再多言,应声退下。

    殿门阖上。

    殿外,刘内侍把景渊帝的话传给了程知意和程羡悦。

    程知意的脸色铁青,却也不能硬闯。

    “两位程小姐,陛下今日政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二位还是先回吧。”

    程知意咬着唇,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她想起方才在廊下,分明见到沈云初从勤政殿出来,而她连殿门都进不去。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