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哀家没有放火
    沈云初正想开口问他“哪里受伤了”,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余光便瞥见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她以为他要往前走。

    但没想到,他突然抱住她。

    沈云初下意识地伸手要推开。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一颤。

    “祁烬?”

    她喊他的名字,心里不安。

    没有回应。

    他闭着眼,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沈云初偏头看他,眉骨清隽的人双眼紧闭,唇上那点仅存的血色早已褪尽,分明是已经晕过去了!

    沈云初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要去推他的姿态,却迟迟没有落下。从起初的抗拒,慢慢涌上一丝心疼:“都说先担心你自己了。明明强弩之末,还非要乱来……”

    琥珀从殿内走出时,看见这场面,脚步骤然顿住。

    “小姐,王爷他……”

    “晕了。”沈云初有点心不在焉。

    她抬起手,将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免得他滑下去,“来搭把手。”

    琥珀连忙上前,从另一侧扶住祁烬的手臂。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到殿内,让他躺在临窗的榻上。

    沈云初蹲下身,抬手探了探他的额温。

    滚烫。

    她又去搭他的腕脉,指尖刚触到脉门,便顿住了。脉象紊乱,时快时慢,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她猛地掀开他的袖口。

    烛火昏暗,她借着廊下灯笼漏出的微光,看清了他的掌心。

    血迹模糊。

    应该是用疼痛来压制毒性发作吧!

    沈云初盯着那只血迹斑斑的手,看了片刻。

    压下细细密密泛起的酸涩,她轻声道:“堂堂摄政王,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手腕,站起身,从琥珀手里接过医囊,细细地帮他处理伤口。

    “小姐,”琥珀小声开口,“王爷他……”

    祁烬的脸色是掩饰不住的虚弱。

    任谁都看出来,他不像没事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模样,沈云初心里的气早就消了:“闯进来时就不对劲,他真的不要命了。”

    她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拿干净的细布一层一层缠好,打了个结。然后取出金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伸手去解他的衣襟。沈云初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眼,金针刺入穴位。

    她施针的手法向来稳。

    此刻却比平时慢,每下一针,她都会停下来,凝神观察他的反应。

    下完针,她拿帕子擦了擦指尖,动作渐渐慢下来,垂眸看着榻上的人。

    祁烬的呼吸已经平缓了些,额角的冷汗也不再往外冒了。只是他仍闭着眼,睫毛低垂,唇色依旧苍白。

    “去看看孙嬷嬷。”

    沈云初转身往殿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琥珀道:“找一下青玄,他主子都快死了,居然不知所踪!”语气中隐约透着迁怒了。

    琥珀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跑到廊下时,正好撞上匆匆赶来的青玄。青玄看见榻上昏迷不醒的祁烬,脸色一变。

    “王爷!”

    “晕过去而已。”

    琥珀拦住他,语气硬邦邦的,“你去哪里了?”

    青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祁烬缠着棉布的手掌上。

    还好。

    刚差点把他吓得没了半条命,现在听到琥珀说祁烬没事才放心些。尽管祁烬常对他交代后事,但青玄始终认为,王爷并不会那么容易便死掉的!

    不是有句老话吗?

    祸害遗千年……咳咳,青玄轻咳了声。

    “进宫遇到慈宁宫的嬷嬷鬼鬼祟祟,我跟了上去。”青玄向琥珀解释道,说罢,他又疑惑了:“似乎在寻一口井?”

    琥珀咬牙切齿:“定然是不安好心!”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次出事,不会也是太后搞的鬼吧?

    ……

    与此同时,慈宁宫。

    “你说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不敢抬头:“回太后娘娘,冷宫的火已经扑灭了。沈大人暂时无碍……”

    太后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

    “无碍?”

    内侍浑身一抖,不敢答话。

    太后靠在迎枕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怒意。

    “摄政王呢?”

    内侍颤声道:“摄政王……也在瑶光殿。”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虽然此事不是她安排的,但这次刺杀,两个眼中钉一起出事,简直就做到太后的心坎上了。

    蓦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太后的脸色一僵。

    景渊帝大步走进殿内,身后跟着刘内侍。

    “母后。”

    太后的手攥紧了扶手,面上却勉强撑出一丝笑意:“皇帝怎么来了?哀家听说冷宫走水,已经处理好了?”

    景渊帝没有接这话。

    “母后,朕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太后心头一紧:“何事?”

    “冷宫的火,”景渊帝一字一顿,“是不是您放的?”

    殿内倏地一静。

    太后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皇帝,你在质问哀家?”

    “朕只是想知道真相。”景渊帝往前走了一步,“沈云初是朕钦点的司刑女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母后您将她关进冷宫,又在冷宫放火!您这是要做什么?”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没有放火。”

    “没有?”

    “对!”太后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着景渊帝,“哀家只是让她去冷宫替孙嬷嬷诊治。至于火是谁放的,哀家不知道!”

    “母后不知道?”

    景渊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朕告诉母后。”他语气冷冽,“火是从冷宫外面烧起来的,有人往墙根泼了油,从门外点火。冷宫的门从外面锁着,窗户也从外面钉死。”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太后。

    “母后,您说,这是谁干的?”

    太后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景渊帝靠回椅背,语气淡下来:“母后,您想杀沈云初,朕一直都知道。但您不该在宫里动手,更不该放火!”

    “皇帝,你这是在指责哀家?”

    太后攥紧扶手,指甲在紫檀木上刮了一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