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告状
    沈云初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怎么,就是觉得他更虚伪。

    沈霖安愈加语重深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心里还是念着沈家的,想要沈家好。”要不然,当时就不会劝他莫要站错队。

    “如果你爹在天有灵,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不在沈家出嫁!”

    他又开始拿爹爹说事了。

    沈云初有很多怀疑,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父母给予的感情。

    所以她才厌烦沈霖安处处提起爹爹。

    她的手指攥紧,眸光微微转冷。

    “云初,别意气用事,跟大伯父回家吧?这次,沈家一定把亲事办得风光体面,不让你失望!”

    沈霖安察觉到她的异常,连连承诺。

    “沈大人,还是请回吧。”

    “你还惦记溺水的事?”王氏皱眉,她扯了扯沈霖安的衣袖,强笑道 :“那是意外……”

    沈云初只是笑笑:“那后来呢?我随外祖父去江南,沈家可曾来过一封信?可曾问过我一句冷暖?”

    她笑了一声,“没有,沈家当我已经死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沈霖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沈云初转过身。

    “嫁妆我退回去了,一件不留。”她的声音平静,“沈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

    “从今往后,沈云初与沈家,再无瓜葛。”

    沈老夫人攥着拐杖,只恨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溺死她!

    沈云初已经转身往院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沈老夫人,倘若程韵想要手札的话,让她自己来拿。”

    院门在沈家三人面前缓缓合拢,门板阖上的那一刻,沈老夫人身子晃了晃,被王氏扶住了。沈霖安上前扶住她另一只手臂,“母亲!”

    沈老夫人推开他,站直了身子。她声音发紧,“备马车,我要入宫!”

    王氏一愣:“母亲,您要入宫?”

    沈老夫人没有答话,拄着拐杖往巷口走去。

    沈霖安追了两步:“母亲,云初她……”

    “她不是沈家人了!”沈老夫人猛地转身,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她眼里没有沈家,沈家也不必再认她!”

    沈霖安站在原地,看着母亲上了马车,进宫见太后肯定是想告状,但这样只会把关系闹得更僵。

    不过,倒是可以趁机割席,太后就不会迁怒沈家。

    毕竟摄政王祁烬的寿数……

    王氏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臂:“老爷,母亲正在气头上,您别往心里去。”

    沈霖安没有应声。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静月居紧闭的门扉,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阴沉。

    慈宁宫。

    太后靠在凤榻上,手里捻着佛珠。

    “沈老夫人?”太后抬了抬眼皮,“她来做什么?”

    嬷嬷躬身道:“说是为了沈家二房嫡女的事。”

    太后嗤笑了一声,将佛珠搁在案上。

    “让她进来吧。”

    沈老夫人被宫女引进殿内,屈膝行了大礼。

    太后叫起,但态度不算热络,“沈老夫人今日入宫,是来替你家孙女求情的?”

    沈老夫人跪在地上,脱口而出:“回太后娘娘,老身是为沈家名声而来。”

    “哦?”

    “沈云初已非沈家女,却仍占着沈家二房嫡女的名头,在外招摇。老身恳请太后娘娘做主,将她的名字从沈家族谱上除去。”沈老夫人说得咬牙切齿。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沈老夫人脸上。

    “除族?”

    “是。”沈老夫人抬起头,“沈云初不敬长辈,贪婪无度,不配为沈氏女!”

    太后搁下茶盏,靠在迎枕上。

    “哀家记得,程韵已经入了沈氏族谱了?”

    “是。”沈老夫人语气透着决绝:“程韵才是沈家二房真正的血脉,是顾老太医嫡亲的外孙女。”

    “顾老太医?”

    “正是。”沈老夫人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顾老太医留下了一本手札,里头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的医治之法。程韵既是顾老太医的外孙女,这本手札理应由她继承。可沈云初霸占着不放,实在是不知廉耻!”

    太后的眼神变了。

    她坐直了身子,“你说那本手札,能治疑难杂症?”

    沈老夫人见她感兴趣,忙道:“岂止是疑难杂症。外间都传,顾老太医当年能断人生死,靠的就是那本手札。里头有一味九转回春汤的方子,能活死人肉白骨……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沈云初凭此手札风头无两!”

    太后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想起沈云初替她诊脉时的模样。

    三言两语,便说中了连太医院都没诊出来的病症。

    若那本手札真落在程韵手里……但,这件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怎么宫里却没有消息?!

    “哀家知道了。”太后重新靠回迎枕,语气淡下来,“你先退下吧。”

    沈老夫人一怔:“太后娘娘……”

    “哀家说,退下。”

    沈老夫人不敢再多言,磕了头便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了片刻。

    太后偏过头,对身侧的嬷嬷道:“去,把宋院判给哀家叫来。”

    嬷嬷应声退下。

    顾老太医的手札,若真能活死人肉白骨,那祁烬的病……

    她想起祁烬那张苍白的脸。

    病秧子活不了多久,可万一那本手札真能救他呢?她不能让祁烬活着,更不能让沈云初嫁进摄政王府!

    宋院判来得很快。

    他跪在殿中,听太后说完,脸色微变。

    “太后娘娘,顾老太医的手札确实在沈云初手中。下官曾亲眼见过她施针,手法与顾老太医如出一辙。”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说,她已继承了顾老太医的针法?”

    “十有八九。”宋院判压低声音,“下官还听说,她正在替摄政王治病。”

    太后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下官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宋院判抬起头,“摄政王每隔三日便去静月居,沈云初亲自为他施针。下官怀疑,她已经找到了医治摄政王的法子。”

    太后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她的手指发抖,“好,好得很。”在宫里,她竟然成为一无所知的瞎子聋子!

    “太后娘娘,”宋院判迟疑了一下,“下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说。”

    “沈云初此人,留不得!”

    太后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