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九十七章 程韵的刁难
    沈老夫人的巴掌带着风声挥过来。

    沈云初早就习惯她的冷待。

    她抬手,五指稳稳扣住老夫人的腕骨。指尖顺势搭上脉门,片刻后,她唇角微弯:“祖母,肝火太旺,再随意动怒,有碍寿数。”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回手,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道:“闭嘴!不许叫我祖母!”

    满厅皆静。

    程韵被夏荷扶着靠在椅中,断指和腹中疼痛难忍,闻言眼底划过一道隐秘的得意。

    裴庭宴见程韵实在难受,想让沈云初为她医治。

    他似乎想到什么,目光在沈云初与沈老夫人之间逡巡一瞬。

    沈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沈云初的手指仍在发颤,环顾左右,最后将视线落在程韵身上,声音陡然拔高:“韵儿才是沈家的真千金,顾老太医嫡亲的外孙女!”就凭着程韵不会医术,她就乐意捧着。

    话音落地,裴庭宴的目光沉了沉。

    他看向沈云初。

    沈云初也正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碰。

    裴庭宴只是深深看了沈云初一眼,随即垂下眼帘。

    看到两人之间的眼神碰触,程韵的指尖猛地攥紧着袖子。她强撑着,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学着裴庭宴喊:“大嫂……不,沈大人。我今日来,只是想问个清楚明白。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什么!你若要那些铺子,我给你便是,何必下此狠手!”

    却没有反驳她就是沈家的真千金。

    她说着,喉间一甜,竟真的吐出一口血来。那血染在唇角,格外触目惊心。

    裴庭宴皱了皱眉,上前半步扶住她的肩,注视沈云初:“你自幼在江南长大,得了父母疼爱,又蒙顾老太医亲传医术。如今,面对他们真正的亲人,是否至少该懂得投桃报李?”

    为了遮掩程韵的身世,竟把她从沈家除名了。

    沈云初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

    她神色自若:“侯爷,三言两语就说程韵是沈家的女儿,亦瑶姐姐出事的时候,又为何袖手旁观?现在程韵说她是外祖父的亲外孙女,却与宋院判牵扯在一起?”

    裴庭宴冷冷瞥了程韵一眼。

    程韵一噎,低头哭泣:“我没有……”

    沈老夫人冷哼:“把沈家的名声都败完了,你竟然好意思邀功?你是在帮亦瑶吗?分明就是踩着她的名声,不顾她的生死,光顾着自己出尽风头!”

    “出什么风头?”

    陆瑾川踏进花厅,身后跟着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拐杖,由崔霁晚搀扶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到沈云初身侧,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沈老夫人脸上时,眸色沉了下去。

    崔霁晚朝沈云初眨了眨眼。

    陆瑾川什么都没说。

    他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药粉,替程韵包扎手指的伤。

    程韵低下头,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只余下微微发颤的肩膀,看上去委屈至极。

    “陆……我该喊你师兄吗?”

    陆瑾川帮她用银针止疼。

    他动作利落,神色却极为复杂。

    沈老夫人见状冷哼一声:“连陆大夫都看不过眼了。沈云初,你自幼便冷心冷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怕是早就知道真相,才会处处针对韵儿!”

    “够了。”

    崔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满屋的目光都聚向了她。

    崔老夫人没有看沈老夫人,侧过身,将沈云初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那双手方才还在替春桃疗伤,指尖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拭的血迹。

    “沈家不要这么好的亲孙女,”崔老夫人满眼慈祥,“我要。”

    沈云初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对上了崔老夫人那双因眼疾初愈,而重新恢复清明的眼睛。

    而沈老夫人年轻时得过崔老夫人的帮助,此刻脸色不自然道:“老姐姐……是沈云初实在太……”

    “太乖,才站着任由你们欺负!”

    程韵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崔老夫人,您心地仁慈,是我命苦。我从小在程家长大,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没见过,实在不敢奢求别的……”

    裴庭宴淡淡看了她一眼。

    隐隐的不耐。

    但他仍然没有拆穿。

    “我可以证实。”裴庭宴喉结轻动,“程韵确是沈家的亲生骨肉。”

    程韵猛地抬起头,心里甜了甜。

    她靠在椅中,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肚子,声音虚弱:“沈大人今日断我一指,又险些害我腹中胎儿,此事我会一字不漏地禀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最重礼法,定会为我做主!”

    她说话时,期待地看向裴庭宴。

    裴庭宴没有作声,既未附和,也未制止。

    程韵的底气便更足了。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继续道:“除此之外,沈大人以司刑女官之身,私刑殴伤朝廷命妇,按律该削去官职,下狱问罪。再有,传闻顾老太医的手札只传顾家血亲。桩桩件件,太后娘娘自有明断!”

    裴庭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他想走到沈云初身侧,等她来求。但沈云初在他靠近之前便侧身退开,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裴庭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薄唇微抿,终究没有开口。

    他默许了程韵的刁难。

    陆瑾川站起身,挡在沈云初与裴庭宴之间。

    “镇北侯,”他嗓音戏谑,“她如今已不是你侯府的人。你带着怀孕的妻子上门兴师问罪,不觉欺人太甚?还有病患躺在榻上生死未卜,你眼瞎了不成?”

    程韵却抢先开口:“陆大夫,你是顾老太医的关门弟子,论理该站在我这边才是。我才是顾老太医嫡亲的外孙女,沈云初不过是冒名顶替之人。你这些年,怕是认错师妹了!”

    陆瑾川忍了忍。

    到底没忍住,他嗤笑出声。

    “是真是假,尚无定论。”他偏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裴庭宴一眼,“侯爷一口咬定她才是沈氏女。怎么,侯爷是亲眼见过滴血验亲的结果,还是替程家查过户籍了?”

    程韵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