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个模样了?还不是你那个无恶不作的弟妹害的!但此时修澜哪里得知呢。
倒是翟明赶紧上前解释遮掩,生怕家丑外扬,“哎,光玉这些时读佛法入了迷,有些任性了。”
修澜很稳重,淡淡一笑,继续跟随前行。
翟明见此,心里何尝不感慨,且从二代的培养来讲,修明凯完胜啊,你看看修澜这气度!
但越往里走,翟明这脸越挂不住,今儿这“家丑”愣藏不住了是咋滴,
听见了女人的哭声,
委屈的,娇气的,
“我就是想有个念想,爸爸的骨灰我拿不到,守个佛塔给他超度一下。光玉闹着出家,我是想这不正好是个佛物,他该接受得了的啊,怎么……”
是银艺龄了,
这么细想也没错啊,你要当和尚,该喜欢佛堂里这些东西啊,怎么还是反感至此?
他们哪里又晓得,光玉哪里恶的是佛塔?没有你银艺龄一心想争熬亦安的骨灰,哪里招来熬星那魔煞对他的染指!光玉恨死这“骨灰”了,还佛塔,佛祖来了都不行!
翟明好尴尬,只得回头对修澜笑笑,话儿都不晓得怎么说好了。修澜的得体从容再次展现大家公子的真正风范,他止步,“我就这儿等等吧,烦请您再去通报一下。”翟明赶紧地“好好,慢待了。”匆匆往前头小厅去。
走到小厅阶下,翟明就听见里头艏掌的吼声,
“畜生,不知道脑壳哪里被敲了,神经病!”这明显在骂大儿子,
又无可奈何安慰儿媳,“艺龄,只有你大度些,光玉这个任性的劲儿上来……”
银艺龄这会儿也敛了哭声,听着懂事好多,“父亲,刚才也是我情绪上头了,闹到了您这里实在不该,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一会儿后银艺龄出来了,
翟明在阶下也有礼喊了声,“小夫人。”
只见艺龄素色衣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儿还挂着泪渍,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我见犹怜吧,
艺龄啊,要说她这个貌才叫真遗了熬亦安的精髓,
凤眼,眉心红点儿,
笑起来娇俏,
嗔怒起来一股子英气,
眉眼间灵动十足!
艺龄也有礼向翟明一点头,没说话,手背抹了下脸颊,又一股子倔强,哭,是不对外人的。
待她走远,翟明才进去汇报。
等修澜再踏进小厅,团玢也早没了“家事烦忧”的索扰。大佬,该有大佬的气度。
团玢,天生的掌舵人。
他身形姿态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周身气场冷沉强势,一眼望去便非庸人。
锋芒从不刻意收敛,但也绝非恃强逞凶的莽夫。外露的是镇住全场的慑人霸气,内里藏着步步为营的深谋远虑。
“长澜,来,就等你呢,家常便饭,边吃边聊。”
难得,又平易近人。与人相处,眉眼会柔下来,待人谦和真诚,没半分居高临下的架子,谈吐温和体恤,让人心生亲近。
这就是天生王者吧,
锋芒用来掌局定乾坤,温情用来聚人心拢人脉,既有横扫局面的魄力,又有俯身共情的温度。刚而不冷,威而不骄。
难能百世出了这么个团玢,居二掌一,人说他为啥不干脆登顶,这其实就是心机,已掌乾坤何须虚名?虽有一步之遥,却退可万里。这就是团玢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