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逍遥宗的人,从第一眼看到这群老的少的她就打心里不喜欢,尤其是那个叫做玄真的,总觉得这个老头憋着坏。
而且,谁家正经修仙问道的用一个小姑娘的身体做容器。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准。
她踩着狐狸步只想找到新娘,说服新娘,然后拐走新娘,离开这个让自己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既然小七证实新娘便是自己的助力成仙的人,那她本人更该为了回家,不容推辞。
最最重要的是,欺负女人,是她最最看不起的一种行为方式。
她想:既然这辈子做不了拐走她的情人,只能委屈自己做她的恩人,好歹恩人也算让她能记住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后边的慢慢来。
优雅的狐狸步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就觉得自己被一阵要命风推出去了二里地。
九尾狐有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代表一条生命,她数了数,还好都在。
“何方妖孽在门外偷听!!!”
胡媚媚还没来得及动,又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劈了过来,玄真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拂尘一甩,直取她面门。
她前脚抱着狐狸脑袋,后脚蹦的老直,趴在地上,便是死翘翘了还能不至于半身破烂。
门窗破裂的声音引来了一群刘家的家奴,刘忠挺着大肚子,右手转着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见到玄真的时候收敛了那副傲慢的样子,毕恭毕敬道,“长老,怎么了?”
玄真盯着趴在地上的狐狸,瞥了一眼刘忠,“这只畜生是你们刘家所饲养之物?”
刘忠低着腰看了一息,伸腿便是一脚,足足有步远的距离,“哪里来的丑猫,惊吓了长老,丢出去喂野狗去。”
猫?她记得她明明是一只狐狸。
小七拍了拍胸脯【小爷说了,会罩着你的,说到做到】
那确实还真应该谢谢它,如果不是它,她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
家仆懒散,只觉得一只野猫而已,坏不了什么大事,便只留在花园内。
胡媚媚感谢他们懒散,也感谢他们带路,这才让她找到新娘所在的位置,不在东院,也不在西院,就在后花园的地牢里。
她庆幸,现在还是那只猫,顺着那窄小的缝隙便溜了进去。
地牢宽敞,光线阴暗,往里边走,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路过一个岔路,“向左还是向右。”
小七:【左边】
左侧岩壁湿漉漉的,偶尔传来水滴坠落的声响。她往前跑了两步,逼仄的甬道骤然开阔。抬眼望去,高台上,一方铁笼孤零零地摆着。笼里锁着一个新娘,婚服如火,红盖头覆面,人却倒在地上。四周环绕着看不懂的铭文。即便她再没见识,也明白这是祭台。
她借着小巧的身子,从空隙间钻了进去,左边狐狸爪按在新娘胸口处时,她也慢慢的幻化成人形。
“新娘?”胡媚媚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应。
她也不客气,伸手就把盖头掀了。
下一秒,身下的人抬手便是一掌,幸亏她留一个一个心眼儿。
“是妖。”
红盖头滑落在地,本该是一张娇俏女子的脸,此刻眼前却是一张眉目清俊的男子模样。
胡媚媚瞳孔骤缩,忙后退了两步:“你,你是男的。”
系统的提示音来的也是格外及时:
【恭喜宿主解锁羁绊对象:青山派弟子,沈渊。】
【任务要求:宿主需要帮助羁绊对象完成修道成仙之路。】
【任务奖励:送宿主回家以及三千亿奖金。】
.......
和自己的任务打起来了,这是胡媚媚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虽然之前她一直在寻找到这个所谓的羁绊对象,可是这种情况下相遇,似乎很难让他对自己产生友情上的依赖。
至少刚刚那一掌,真心实意的是想让她死。
等不及胡媚媚转身逃走,便听到身后男子大呵一声:“恶妖,劫杀生灵,残害百姓,当诛!!!”
他右手食指轻点眉心凤尾花印,一柄泛着赤红光芒的长剑凭空凝现。
剑如生了智一样剑锋直指胡媚媚命门处,她撒开腿便往回跑,灵海中一直唤着小七的名字,“这就是你说的留给我的惊喜?”
小七:【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胡媚媚:“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小七:【快告诉他,你说你是好人】
胡媚媚无语,“那我要不要再顺便告诉他,我是他的天定良缘?”
【也不是不行】
她觉得干脆摆烂道,“算了,让他杀了我吧。”
小七:【宿主,你是天道在芸芸众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思想不要那么消极嘛】
这是思想上的问题吗?
这不纯胡闹嘛。
胡媚媚汗颜,回头看了一眼,凡事刚刚自己经过的地方石块,都被那柄飞剑削碎末,洞中光线本就靠几盏油灯支撑,再加上穿着新娘服的男子像一个鬼魅一样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嘴角还噙着笑,中式恐怖氛围直接拉满。给胡媚媚心理和身体上造成双重折磨,脚下的步子又迈大了半寸,
“除此之外呢?”
【对上他,干掉他,夺他气运,再找人取代他】
胡媚媚双手扶着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确实是个好办法。
小七挥了两下翅膀,没有听到身后脚步,回头时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人疯了。【别停啊】
“我觉得你说的对?对上他,干掉他,夺他气运,再找人取代他,”
【我只是随口说的,你一定要这么想不开吗?】
她也不想啊,可是跑死也跑不过一把会飞的剑啊。【我要是对上他,能有几成胜算?】
【九成】
“我九他一,那还跑什么,开干吧,”她往上撸了撸衣袖,“今天就让他知道身后没点人脉,也敢出来混。”
胡媚媚沸腾了。
小七傻了。
【是他九成干掉你,剩下的一成是赌你大难不死。】
小七刚落下声音,只听到“嗖”的一下剑人破开青石的声音。
“问心,斩!”
赤红色的长剑从头顶劈下来的时候,胡媚媚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自己瞬间被弹出三米以外的青石上,后腰撞击时,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你没事吧。】
胡媚媚咬牙:“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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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你是蠢货吗?话是这样说的吗?”
耳边是一步比一步更稳的脚步声,靠近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右手支撑着身体,额头隐隐出了细汗:好强啊,难不成,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难道她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一一个死在自己的任务手里的穿越者?
那把名为问心的长剑像不死不休的怨灵,剑尖距她眉心只剩三寸,剑身上流转的红光几乎灼穿她的瞳孔。
胡媚媚双手挡在剑光前,问心剑的威压压得她一寸一寸屈膝跪下,她只觉得自己连喘气都成了奢望,若再僵持一刻钟,必死无疑。
她到底为什么要信这种东西的话。
她急了:“死小七,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不是能保我不死吗?快想想办法啊。”
小七一直在蓝色面板上划着什么,语气中也是焦灼:【宿主,你在等等,你要不先求求他?告诉他,你来这里的目的,先拖他一段时间,我马上就找到了。】
【真诚才永远的必杀技,告诉他,你是来救他的】
好吧,不是胡闹,是纯扯淡。
为了活着,她屈服了。
“道长,你且听我解释。”
“妖孽,休要胡言乱语。”
男子声冷如冰,问心剑又逼近一寸,剑锋几乎贴上她的眉心,灼热的剑气在她额间烫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
“这个青山派的沈渊八成是脑子坏了,咋和电视剧里边演的不一样啊,一上来就打压根就不给机会。”
【马上就好。】
胡媚媚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心里把小七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嘴上却不得不挤出一句:“道长,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救人。”
男子显然不信,右手轻轻下压,那柄长剑便跟着往下了几分。“妖,便是妖,妖怎么会救人。”
偏见!!!
绝对的偏见!!!
“道长,我今日本就是救人而来,道长若是不信,我方可用自己的性命起誓,若是我欺骗了道长,便死后万劫不复。”
她的腰背又被那股子力量压弯了些,“小七,你若真的在不救我,我真的要被你的天道之子杀死了,我若是死了,谁帮您做业绩,谁助他成仙。”
终于,小七举着一张写满符咒的黄纸,“宿主宿主!快用那个!我刚刚在商城给你抢到了限时折扣的‘金蝉脱壳符’,原价500业绩值,现在只要199!买到就是赚到!”小七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
胡媚媚说话都透着无力:“你他妈……这时候还想着冲业绩?”
“没办法,谁让宿主现在菜呢。”
......
她不想临死前还要被一群代码组成的破系统瞧不起:“闭嘴,买。”
下一秒,一股暖流从她识海炸开,胡媚媚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后一倒,气息全无,连问心剑都微微一顿,剑尖悬在半空,像是失去了目标。
持剑男子眉峰微蹙,指决一变,问心剑嗡鸣着退回他身侧。
他缓步走近,俯身去探她颈侧脉搏,胡媚媚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七你大爷!狗屁个金蟾脱壳,这分明就是装死。
又被这个奸商小七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