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凝随意侧坐着，一只手捏着吃食，晃着悬空的双脚，一副漫无目的的模样。
小小挨着她，手里也捧着一小块干粮，大口啃着。
“接下来要去哪呢。”
－
乡野村口，三位老者围坐在树荫下的石块上闲谈。
一名老者开口：“女神仙？”
另一位老者接话：“对，到处行医，就没有她治不好的病。”
老者皱起眉：“真的假的？”
另一位老者笑着回道：“我还能骗你？说是白衣胜雪，美若天仙。”
老者前倾身子追问：“那咋才能找到？”
“找不到，听各地传言她出现的时间，那叫一个天南地北，要不怎么叫神仙呢。”
“那你不白说，会不会是谣传啊？”
“那也不能各地都传啊，为了啥呀？”
“如果真有就好了……唉……”
村口路边，李清凝和小小快步走上前，眉眼温和明亮。
“老伯，请问有水喝吗？”
老者愣了愣，连忙应声，目光打量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姑娘。
“啊？有有有。你们两个小娃，一路远行过来的？”
李清凝笑着应答：“是啊。”一脸恳切，“请问这里有什么疑难杂症吗？”
周围的人闻声，纷纷疑惑：“嗯？”
李清凝眉眼舒展，露出坦荡的笑意，“我是个大夫。”
小小骄傲的竖大拇指：“是个大夫哦！”
城镇街巷，屋舍连片，李清凝牵着小小跟在老者身侧边走边听。
小小乖乖被她牵着，脑袋左右转来转去，打量街边陌生的屋舍行人，偶尔跟路边的小孩对视上还会故意呲牙吓人。
李清凝：“疯犬症？”
老者面色沉重：“是一个养狗的大户人家，家里几条狗疯了，咬伤了数十人，最后被杖毙。”
石板街道上，三人缓步前行。
老者愤愤不平：“主人不想赔偿，说是野狗，是不是野狗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他们不认自家狗，管家还打压那些受害者。”
李清凝皱起眉头：“太过分了……官府不管吗？”
老者长长叹息：“唉，他们关系可好了……”
李清凝睁大双眼，神情意外。
“对了，听说那公子自己也被咬了。”
李清凝：“噢？”
卧房之内，床榻躺着气息微弱的病人，李清凝站在床边，旁边两人神色焦灼。
小小被盯嘱站在门口，于是好奇地往床那边张望。
一名男子满脸惊疑，压低声音质问身旁老者：“你咋带个姑娘来？能看好？”
老者皱着眉：“不是都说神仙难救了吗？都这样了，试试总没错。”
李清凝侧过身，看向二人。
李清凝：“症状最严重的病人在哪？”
老者脸色晦暗：“最严重的昨天都死了，死了两个了。”
李清凝的眼眸沉了下去，安静地凝思，没有出声。
李清凝神色郑重，语气坚决，“我医治的时候，请大家回避一下，守好大门，不可有人进来打扰。”
男人瞪圆眼睛，手抬到半空，一脸错愕：“你……”
老者在一旁抓住男人的衣服，拖着他往外走：“哎呀！”
老者：“走走走，听话。”
男人一步三回头，满心不安：“哎哎……”
李清凝目送二人离开。
小小挪到清凝身边，小声开口：“姐姐，他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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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凝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轻声道：“他生病了，我要帮他治病，小小离远一点好嘛？”
“嗯。”小小听话的后退几步。
屋内只剩她与昏迷的病人，两只药罐摆在床榻边。李清凝的指尖抚过陶罐，心底默念师父留下的话。
‘师父说过，狂犬之毒，发者必死，非人力可救。’
李清凝俯身，查看病人肩头狰狞的咬伤创口，指尖轻轻掀开被褥。
小小踮起一点脚尖，探头望了一眼，立刻缩回脖子，抿了抿唇，往后面又退了一小步。
‘但从灵的角度而言，反而毒体明确，提取之后用曲晶方强化毒性，再用噬灵吞噬形成针对性。’
她取出小刀，处理伤口，目光专注。
‘此法可制成嗜灵药。直接以针灸入灵。’
她拿布巾擦拭伤口，将银针浸入药罐。
‘毒已经由经络入脑，要小心控制好噬灵方位，让它经过毒源所及之处，此为洗脉之法。’
银针一根根刺入病人肢体。
‘清毒之后须全部引出，否则后患无穷。’
李清凝捏着最后一根银针，神情肃穆。
门外，老者和男人凑在门边，脸上满是紧张。
老者扒在门上，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啊……啊……”
他看见幽暗的卧房里，点点灵光漂浮在空气里。
李清凝盘坐在床榻之上，周身萦绕淡淡的青绿色微光，她掐着手诀，灵力顺着指尖涌动，雾气一样的灵光缠绕银针。
李清凝闭着眼，发丝随灵力轻轻扬起，唇间溢出细碎的低语。
老者呓语：“是、是、仙子……”
小小站在不远处，仰起小脸望着半空流转的灵光，眼睛睁得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