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凝背着背篓带着小小快步奔走。
‘是哦，蓝玉盘没去过我们那……我们村往哪走来着？’
赶路赶到一半，夜色黑沉，远处几户屋舍透出昏黄灯火。
李清凝站在院门外，抬手叩响木门，小小停在她身后，悄悄往清凝腿边靠了靠，圆眼睛好奇望着黑漆漆的门缝。
“打扰了！有人在吗？”
木门内传来女声：“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一位面色憔悴的妇人扶着门框，抬眼望向门外的少女，目光顺带落在了她身后小小的身影上，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少女睁着一双清亮的蓝眼睛，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看向开门的妇人。
李清凝：“您好，请问，您知道李家村怎么走吗？”
妇人垂着眼，神色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李清凝：“那元典县呢？”
妇人站在院子里，迟疑片刻，伸手指向远处道路。
“……沿着这条路走，数十里吧。”
李清凝：“啊！谢谢您！”
妇人倚在门框上，目光柔和，带着疲惫轻声道别。
“姑娘走好……”
李清凝盯着妇人，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满是担忧。
“您没事吧？”
妇人下意识摇头，少女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动作。
李清凝神情认真，目光澄澈而坚定，“告诉我，我能帮你。”
妇人神色犹疑，最后还是将李清凝带进屋内，小小亦步亦趋跟在清凝身后跨进门槛。
屋内陈设简陋，烛火在木柜顶端燃着。
一个男人卧在床榻上，李清凝坐在床边，小小跟着坐下攥着清凝垂下来的一截衣角，好奇打量这间陌生屋子。
李清凝指尖搭在男子腕上诊脉，妇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李清凝转过头，脸上绽开明朗的笑容，对着夫妻二人开口。
“没啥大事，我开个方子，静养一个月便好。”
妇人垂着头，指尖抵在胸口，眉宇间愁云密布。
“静养……”
“可我们连吃的都没有……”
李清凝掀开自己的背篓盖子，妇人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李清凝从背篓里拿出两大袋粮食，如同某游戏中人物的展示动作一般一左一右举了起来。
小小十分上道的配乐：“当当——”
男人和妇人瞪大双眼，满脸吃惊。
李清凝把沉甸甸的粮袋递到妇人怀里，笑容坦荡。
“给，应该能吃几个月。药我也给你们抓好，别担心。”
妇人抱着粮袋，整个人愣住，眼里满是震惊，小声喃喃。
“啊……这……从哪拿出来的？”
李清凝侧过头，叮嘱卧榻上的男人，语气恳切。
“这位大哥，好好养着，切不可操之过急，有气力后每日下床走动，不可劳作。”
李清凝接着转头嘱咐妇人，“姐姐辛苦点，等大哥恢复了再下地干活。”
妇人愣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粮食，下意识连连点头，“哦哦……”
妇人捧着粮袋，依旧觉得惶恐不安。
“这怎么能……这么多粮食……”
李清凝眉眼弯弯，笑得轻快。
“不白给，来年我路过，再还我就是，我背着赶路也怪累的。”
妇人脸上泛起暖意，“那你们可要再来啊……”
李清凝眨了眨眼，笑问：“我们还没准备走呢，能借住一晚吗？”
夜色下的小屋热闹起来，夫妻二人有了生的希望，语气都带着鲜活。
“当然当然！我去收拾！”
“我去煎药，顺便做点吃食。”
“我……”
“你就别动了！没听妹子说的嘛！”
“放心吧，日子会好起来的，新朝可是免了三年税呢。”
“是是是……”
－
绿树环绕的露天茶摊，无限坐在茶桌前，捧着粗陶碗，听完老板的话后疑惑，“咦？真的？”
老板：“是啊，死了好几个了。好多有去处的，都搬了，剩下的都凑钱请猎户呢。”
无限问：“官府不管这事吗？”
老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官府管啥，保长报到县衙，根本不管，这变天了，知县老爷还在想着怎么保住官职呢……哪有闲心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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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抓野兽。”
无限：“那北山村怎么走？”
老板猛地一惊，连忙摆手劝阻。
“您可别凑这个热闹了，要命的，听说白天也出来过。”
无限端起碗，闭着眼抿了一口茶水。
“放心。”
－
告别了夫妻两口，李清凝带着小小继续走呀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们到了。
村口石碑爬满青苔，隐约能看见上面写着两个字：李村。
村落房屋破败荒芜，屋檐上站着几只圆滚滚的小鸟，探头张望。
小路杂草丛生，木架倾倒，石板路面裂痕遍布。
李清凝站在荒废的村子中央，环顾四周，蓝眼睛里盛满错愕。
小小仰起小脸看看四周空荡荡的村落，又扭头望向清凝。
沿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完全荒废了呢……’
李清凝牵着小小站在自家残破的老宅门前，屋顶木梁坍塌大半，梁柱上的对联褪色残破。
‘我家都塌成这样了啊……’
李清凝弯腰，在废墟之间翻找杂物。
‘看看家里还有啥。我记得还有口锅，还有个石磨。’
小小也学着她的模样，蹲下来，李青凝不让她碰危险的东西，这个危险的定义是什么小小也不知道。
于是小胖手拨了拨脚边干枯的野草，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小小又巴巴望向清凝。
李清凝捡起地上残破的瓷片，小小立刻凑了过来，看清凝眉头微蹙思索，她也眯着眼学着思考。
‘不知道方寸盒能装下不……不过蓝玉盘到过这了，以后回来也方便了。’
李清凝伸手拎起一口铁锅，锅底敞着一道大口子。
“啊！锅裂了！！”
“好可惜啊……”
小小比着‘八’摩擦下巴，盯着锅表情严肃，认真的“嗯嗯”两声，仿佛这是什么世界难题。
－
手掌贴在布满深深爪痕的石墙上面，无限站在断墙一旁，身后跟着两名乡民。
乡民盯着墙面爪印，脸色发白。
“这不是野兽。”无限眼神凝重：“是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