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超级小鱼的九十九次死亡 > 33. 第三十三章
    休假回来,他们两个都瞬间忙碌了起来。

    琴酒那边要应付积攒下来的工作,而白兰地应当是遇到了不少麻烦,所以火急火燎地找他去帮了忙。

    他过去帮了两次忙,主要是作为狙击手掩护和威慑,白兰地说他们最近可能是被人盯上了,交易被搅乱了好几次,所以人手不足。

    他没什么负担地应了下来,掩护和威慑目的的开枪并不需要他取人性命,他只需要让交易的对方看到组织的实力,然后让白兰地他们顺利跑掉就好了。

    但白兰地半个月里喊了他第三次时,他没有去。

    1月29日晚。

    他约了琴酒在琴酒家,背着包敲响了琴酒的门。

    “你今天不是有白兰地的任务?”琴酒纳闷地给他开了门,望向他身后背包的神色有几分好奇。

    “太烦了,不想去。”他叹了口气,“十几天都喊我第三次了,而且每次实际上也没有多需要我,没意思,不如来找你喝酒。”

    琴酒放了他进门。

    他径直往吧台走去,把背着的包放在地上,转头望向琴酒。

    琴酒穿着家居服,已经跟着他到了吧台前,坐到了椅子上。那条项链还在他颈间,让他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它。

    “真乖。”他对它说,意指的却是一直戴着这条项链的琴酒。

    “胆子不小。”琴酒拧了一把他的后腰,他眨了眨眼,示好地举起双手投降,免得没得喝酒就得被拎到床上。

    他脱掉外套,露出与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的内搭。

    他穿了有几分宫廷风的复古白衬衫,荷叶领扣得严严实实,外面缠了一圈黑色的丝带,垂落在胸口层叠的缎面领巾里。

    下身则是不那么正式的黑色长裤和皮鞋,他试图让自己像是看上去更年轻一些的高档酒吧的酒保,但看琴酒的眼神似乎是往其他方向理解去了。

    于是他走进吧台,拉回了正题。

    他从冰吧的冷冻区里取了大块冰和金酒,又从酒柜里拿了瓶黑麦威士忌。

    他带点表演性质地开了冰,放进搅拌杯里。倒入一份金酒和一份黑麦,stir后入杯。

    然后几乎没有做其他的处理和装饰,推给了琴酒。

    “Francis Albert.”他解释道,“前些年新传出来的配方,一般是用波本,也有用黑麦或者苏格兰来做的。”

    琴酒思索了半天,“是那个歌手?”

    他点了点头,这款鸡尾酒的名字来自于美国歌手法兰克·辛纳屈,纯烈酒混合加化水的鸡尾酒,还是相对很烈的。

    琴酒尝了一口。

    “要听曲子吗?”他突然问道,“附加服务。”

    琴酒挑了挑眉,看向他背过来的背包。

    他从中取出了手风琴——不是爱德华之前用的那把琴,虽然今天的行为有可能会让琴酒查到爱德华,但如果用同一把琴的话就太明显了。

    故作生涩地弹了首练习曲后,他终于进入正题,演奏起了法兰克的《My Way》。

    他对唱歌不算擅长,但还好也不至于完全不会,琴酒应该不会介意这个的吧,他想。

    And now the end is near

    And so I face the final curtain

    My Love, I’ll say it clear

    I’ll state my case of which I’m certain

    ……

    他擅自改动了一点歌词,将吾友换成了吾爱,他不知道琴酒有没有听出来。

    琴酒可能会觉得这只是他因为鸡尾酒的名字所以弹唱了首那位歌手的知名歌曲,但对于他来说,这却是莱伊这个身份的谢幕。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尽管可能不像是歌里那样地无愧于心。

    这首歌唱完之后,他又弹了几首其他的手风琴曲目,等待着琴酒喝完那杯酒。

    然后他们去了卧室,琴酒撕开了他的丝带和领巾——他看起来早就想这样做了,啃咬着他的脖子和已经看不到伤疤的胸膛。

    他们从床上做到浴室又做回床上,他听到琴酒的手机在震动,伸手拉住了想去查看的琴酒。

    “这世上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几分钟的?”他要琴酒做完这轮再去管其他事情。

    “几分钟?”琴酒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你觉得几分钟能结束?想得美。”

    话是这么说,琴酒还是放弃了去管震动着的手机,继续完成他床上的大业。

    这轮结束后,琴酒穿上裤子看起手机。

    他下了床,捡起地上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边穿着边看了眼莱伊的手机。

    他设置的是完全的静音,一打开蹦出一堆未接来电和待阅读的消息。他给伏特加发了消息,让他半个小时后过来。

    而赤井的手机里躺着一条信息,他点开看了一眼就关掉了,将手机揣回兜里。

    “咔嚓。”

    他听到背后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没有理会,径自往卧室门走去。

    “站住。”在他打开卧室门前,琴酒这样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琴酒。

    “重新认识一下,”他对琴酒说道,“FBI,赤井秀一。”

    “你……考不考虑跟我走?”他几乎是天真地问着琴酒,内心却并无期待,“组织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跟你走?”琴酒冷笑,用枪指着他,慢慢靠近。“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当然不是现在。”赤井有些苦涩地说道,“我们可以合作,总有办法找到一个好结局的。”

    “你要我也做个叛徒?”琴酒肉眼可见地更加愤怒了起来,那颗绿钻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泛着光,看得他眼睛酸涩起来。

    “我想让你活下去。”他近乎坦诚地说道。“白兰地已经落网,我在组织期间获得的情报也早就传出去了,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的卧底工作也已经圆满完成了。”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拖住你,而是因为我想见你。”

    “我想要跟你道别,给你选择。”他顿了顿,“想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琴酒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枪口贴在他的胸前。

    “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改变主意了的话,就联系诸星的号码吧,到时候,记得叫我的真名。”他反手拧开了房门,后退着慢慢离开卧室。

    “站住!”琴酒吼道,“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赤井有些伤感地看着琴酒,他已有半个身子出了房门,却被叫停在了这里。

    “那就开枪吧。”他用双手握住了琴酒举着枪的左手,替他按下了扳机。

    琴酒只来得及移动枪口的朝向,没让其射入他的心脏。

    赤井摔了出去,倒在走廊里。

    “你……?”琴酒往赤井那儿跑去,脚步却摇摇晃晃,琴酒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左腕,发现了一个细微的针孔。

    前世那男孩常用的麻醉针很适合这种场景,所以他找FBI做了几枚类似的,对付琴酒剂量还得更大一些。

    琴酒给自己的胳膊来了一枪,在强刺激下清醒了几分,半跪在他面前,查看起他的伤势。

    “别……”赤井又给他补了一针,让琴酒彻底倒在他身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琴酒愤恨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却在尝到满口血腥后怔了一下,随后不得不在困倦中闭上了眼睛。

    赤井给自己来了一剂强心针,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琴酒家。

    卡迈尔正等在门口的车里,见他几乎是摔了出来,慌忙下车将他转移到了车上,载他前往早就预定好的私人诊所。

    这一世他没有选择琴酒作为抓捕的目标,而是换成了白兰地。

    同是组织干部,FBI自然没什么异议,甚至认可了他说他会亲自拖住琴酒,让FBI其他人前去抓捕的方案。

    而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可惜的是这次行动干邑不知为何没来现场,估计是被白兰地派去做其他任务了,他们抓到了白兰地本人和格拉帕,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不知是代号成员还是外围成员的组织人员。

    而且是在交易现场抓到的,不愁没有可以支持立案调查的证据。

    他自己也可以提供不少线索——莱伊的手机上交以后,能够查到不少白兰地指使他进行犯罪行动的邮件。他自然也要接受审查,但那是他回到美国以后的事情了。

    他叛逃以后组织肯定会进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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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审查,跟他打过交道的从明美、雪莉再到波本、琴酒都不会放过,但这一次他跟明美和雪莉的联系断得很早又闹得沸沸扬扬,只要自己不再联系她们,应当就不会受到牵连。波本这一世有着“杀死”叛徒苏格兰的贡献,跟他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所以问题也不大。

    唯独琴酒……琴酒虽对组织贡献很大,但毕竟跟他关系太过密切,很容易被他连累。

    所以他一定要在走廊里中那一枪,琴酒的房子里客厅和走廊里是安了监控的,他想说的话都在卧室里说完了,走廊里表现出来的内容足够让组织相信琴酒的忠诚。

    琴酒给了他胸口一枪——不打头可以理解,毕竟很容易被躲开,然后在中了他的麻药之后打了自己来保持清醒,尝试控制住他,但可惜被狡猾的卧底又补了一针遗憾失败,最后卧底靠着肾上腺素的支撑逃脱了……

    他相信这段内容足够琴酒在组织内部解释了。

    虽然作为卧底,就算欺骗了犯罪分子的感情也完全无愧于道义,甚至这段经历如果说出去的话FBI可能还会让他开一堂内部授课,但就私人情感来说,他还是为此而愧疚着的。

    他仍然希望总有一天会逮捕琴酒——如果琴酒不愿意弃暗投明的话,但并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

    所以他由衷地期望着他所受到的伤害能够帮助到琴酒,免于受到他的牵连。

    也期盼着有一天,诸星的手机里能收到琴酒的消息。

    伤口稍好了一些之后,他就离开了病床。

    他让卡迈尔载着他转了一圈。

    Cocktail酒吧停业,射击俱乐部被炸掉了,乐园还在,却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个壳子。

    昔日的乐土今已荒芜。

    他还没问过琴酒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呢……他苦笑了笑,现在这个问题还有任何意义吗?

    琴酒的房子也成了一片废墟,他没告诉FBI琴酒家的住址,但卡迈尔是个跟伏特加类似,藏不住事儿的性格。不过他要的本就是在伏特加到来转移走琴酒之前保住这个地址,所以等卡迈尔送他到了诊所,其他人再从卡迈尔嘴里套出信息赶过去,琴酒估计早就已经醒了。

    那两针麻醉虽然强效,却并不会持续太久,就像每次沉睡的小五郎都能在推理结束后就很快醒来一样。

    FBI说搜查这个房子的权限并没有落在他们头上,于是他想办法联系了降谷零。

    得知那是琴酒的住址后,降谷非常重视,去转移了这个案件的资料。他借降谷的关系看了下搜到的证物,在其中看到了那根项链。

    “这个……能给我吗?”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降谷挑了挑眉,“如果你能证明是你的东西的话自然可以。”

    他当然能证明,这是定制的款式,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而他有购买记录。

    于是降谷把那枚戒指还给了他,跟他说手续后续会帮他补上。

    “谢了,欠你一次。”他跟降谷告别,“我这个月就回美国了,有机会再还。”

    波本皱了皱眉,似乎想反驳他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替我向他问好。”

    他知道波本指的是谁。

    赤井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离开了警局。

    他的手插在兜里,紧紧攥住装着那枚戒指的证物袋。它在爆炸中似乎受到了些牵连,已经微微变了形,绿钻上爬着裂痕,里面刻着的Gin&Rye的花体字有些扭曲和模糊,看不大清原本的字样。

    这一世到现在他认识琴酒已经近两年,比起前世来说已经是早了太多,算是他偷来了的许多时光。

    而现在距离前世他第一次见到琴酒,还有也是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就等他到那个时候吧。

    如果到那个时候琴酒还没有联系他,他就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策反琴酒的想法,把逮捕他作为目标。

    他在日本写报告加养伤留到了二月十五,然后坐飞机回了美国。

    离开的前一天,他找到了琴酒的保时捷,在副驾驶的车把手上插了一枝玫瑰。

    去年的情人节一直让他感到遗憾,他可以收不到玫瑰或者巧克力,但他的情人不能没有。

    而且他也需要告诉琴酒,他还活着,以及——

    他们尚未结束。